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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日本電信公司悄悄成為美股期權市場最大玩家,最終以數十億美元虧損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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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軟銀斥資40億美元買入科技股期權,被稱「納斯達克鯨魚」後鉅虧離場
一家日本電信公司悄悄成為美股期權市場最大玩家,最終以數十億美元虧損收場
2020年9月3日,納斯達克指數單日暴跌5%。就在那一天,一頭隱藏在水面之下的巨鯨終於浮出水面。
故事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2020年3月,新冠疫情將全球股市打入谷底。納斯達克在短短五週內跌去近三成。然後,幾乎沒有任何預兆,市場開始反彈。科技股領漲,亞馬遜、特斯拉、蘋果輪番創出歷史新高。到了7月,許多人已經忘記三個月前的恐慌,轉而討論「科技股是否已經進入新紀元」。
就在這種氣氛裡,軟銀集團的自營資產管理團隊悄悄入場了。
軟銀在大多數人印象中是一家日本電信公司,或者是孫正義那隻押注優步、WeWork的願景基金的母公司。沒有人想到,它正在以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參與美股市場——大規模買入科技巨頭的看漲期權。目標標的包括亞馬遜、谷歌、微軟、特斯拉,全是那個夏天最炙手可熱的名字。買入規模約40億美元,但因為期權的槓桿屬性,這40億美元撬動的名義敞口據報道超過500億美元。
500億美元。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當一個買家以如此體量買入看漲期權,賣出這些期權的做市商必須對沖自身風險。對沖的方式,是買入對應的正股。軟銀每買一批期權,做市商就要跟著買入一批亞馬遜、特斯拉、微軟的股票。這種機制在教科書裡叫「伽馬對沖」,在2020年夏天的納斯達克,它變成了一臺自我強化的漲價機器。軟銀買期權,做市商買正股,正股漲價讓期權更值錢,軟銀賬面盈利,情緒更亢奮,繼續加倉——這個迴圈在整個7月和8月不斷自我複製。
納斯達克從3月低點到8月底,累計反彈超過75%。沒有人知道,這場令無數散戶和機構目瞪口呆的拉昇背後,有一頭日本鯨魚在暗處推波助瀾。
直到《金融時報》的記者嗅到了異常。
2020年9月初,《金融時報》率先披露軟銀正是那個神秘的大規模期權買家。「納斯達克鯨魚」的稱號隨即傳遍全球金融媒體。訊息公開的時機極為微妙——那一週,科技股開始出現明顯的獲利了結壓力。市場情緒從狂熱切換到猶疑,只需要一個觸發點。
軟銀的曝光,恰好成了那個觸發點。
9月3日,納斯達克單日跌5%。9月4日,再跌1.3%。特斯拉兩天內蒸發近三成市值。軟銀持有的看漲期權,在正股急速回撥中迅速喪失時間價值和內在價值。期權的槓桿是雙向的——漲時加速盈利,跌時同樣加速虧損。那些在8月還顯示賬面浮盈的頭寸,在兩週內近乎歸零。
軟銀最終選擇清倉退出。據報道,此次期權操作虧損約數十億美元,具體數字在軟銀的財務披露中被歸併入更大的資產管理虧損專案,從未單獨確認。但市場的估算普遍認為,損失規模在30億至40億美元之間。
這件事讓人不得不停下來想一個問題:軟銀究竟在做什麼?
孫正義在2000年代以長期戰略投資著稱——早期押注阿里巴巴,持有二十餘年,是教科書級別的成長投資案例。願景基金的邏輯,也是以大規模資本換取未上市科技公司的長期股權。但2020年夏天的期權操作,與上述任何一種邏輯都毫無關係。它是純粹的短期方向性押注,是用衍生品槓桿放大一個已經執行了五個月的趨勢。
這種角色的漂移,在機構投資者中並不罕見。當一家機構在某個領域積累了足夠的聲譽和資本,它往往會開始在邊界地帶進行試探。試探的早期如果恰好盈利,內部約束就會鬆動,倉位就會擴張,直到規模大到無法安靜離場。軟銀的期權倉位,正是在這個邏輯下一步步滾大的。
這件事還留下了另一個尾聲。「納斯達克鯨魚」事件曝光後,美國證監會和多個監管機構開始重新審視大型機構在期權市場的倉位透明度問題。現行的持倉披露規則主要針對正股,期權頭寸長期處於監管視野的盲區。一家機構可以透過期權悄悄積累相當於數百億美元的正股敞口,而無需在任何公開檔案中披露。軟銀的案例,讓這個制度漏洞第一次以如此戲劇化的方式呈現在公眾面前。
市場最終給出了它一貫冷酷的裁決。趨勢的末段,往往是最多人湧入、槓桿最高、離場最難的時刻。軟銀用40億美元買到的,不是科技股的未來,而是一堂關於期權槓桿與趨勢末段風險的昂貴課程。
那頭鯨魚沉回了水底。納斯達克繼續波動。市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做市商的伽馬對沖會將大規模期權買盤轉化為正股買壓,形成自我強化的上漲迴圈——識別這一機制,既能理解異常拉昇的來源,也能預判其逆轉時的放大效應。—— 投資啟示
本篇 1 句最值得抄進筆記的話
- 做市商的伽馬對沖會將大規模期權買盤轉化為正股買壓,形成自我強化的上漲迴圈——識別這一機制,既能理解異常拉昇的來源,也能預判其逆轉時的放大效應。—— 投資啟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