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講什麼
從一行程式碼到一萬億美金市值——比特幣用十五年時間,逼著所有流派的投資者重新定義『資產是什麼』。
二零一零年,一個程式設計師用一萬枚比特幣換了兩個披薩。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四十一美元換兩個披薩,聽起來還挺貴的。十四年後,這一萬枚比特幣價值超過六億美元。但這個故事真正讓人不安的地方,不是那個程式設計師「虧了多少」,而是:當時幾乎所有人都會做同樣的選擇。比特幣的歷史,是一段不斷讓「理性的多數人」踩空、讓「看起來冒險的少數人」意外勝出的記錄。二零一三年價格漲了近百倍,媒體說泡沫;崩盤之後媒體說死了;然後它又漲回來了。每一個週期,場外的人都有充分的理由不進場,場內的人都有充分的理由離場。這不是一段關於比特幣的故事,而是一段關於「人在不確定性面前如何判斷、如何犯錯」的故事。它發生在比特幣身上,但同樣的劇本,在每一個新資產誕生的時候都會重演。
誰該讀這一篇
- 如果你曾在2017年或2021年高點附近聽說比特幣,卻因為看不懂它的定價邏輯而選擇觀望,事後又反覆糾結自己是否做錯了決定,這篇覆盤會幫你釐清:那不是你的判斷失誤,而是你缺少一套理解新型資產的框架。
- 如果你是價值投資的信奉者,習慣用現金流和市盈率衡量一切,卻始終無法解釋比特幣為何能從零漲至兩萬億美元市值,這篇文章會誠實地呈現價值投資派的邏輯邊界,以及其他流派是如何填補這個空白的。
- 如果你已經持有加密資產,但每次大幅波動都會動搖持倉信心,不確定自己究竟是在投資還是在賭博,這篇跨越十五年的歷史覆盤會給你一個參照系:哪些人在最黑暗的時候堅持住了,他們的依據是什麼。
本篇 6 個核心觀點
- 1比特幣的價格與底層技術是兩個獨立的問題。2013年Mt.Gox交易所破產、約85萬枚比特幣丟失,是真實的機構災難;但比特幣本身的程式碼從未出錯。區分「這個資產會不會繼續存在」和「現在的價格合不合理」,是做出正確決策的前提,兩者混淆是大多數投資者虧損的根本原因。
- 2認知擴散的速度決定了價格風險的高低。2017年比特幣從1000美元漲至近2萬美元,當計程車司機和家庭飯桌開始討論它時,往往意味著最後一批資金正在入場。這個規律不只適用於比特幣,1999年納斯達克和2007年A股都遵循同樣的邏輯:主流化的頂點,往往也是價格最危險的時刻。
- 3機構入場改變了比特幣的風險結構,但沒有消除風險。MicroStrategy自2020年起用公司資產負債表購入超過10萬枚比特幣,灰度信託規模一度超過400億美元,2024年美國SEC批准現貨ETF。這些節點標誌著比特幣被納入主流金融體系,但FTX在2022年七天內崩塌的案例證明:機構化外表之下,依然可能隱藏著不透明的系統性風險。
- 4不同投資流派對同一資產的判斷,本質上是不同估值框架的碰撞。沃倫·巴菲特拒絕比特幣,因為它沒有現金流,無法用折現模型定價;趨勢跟蹤者不問「為什麼漲」,只問「趨勢是否存在」;量化團隊在期貨與現貨之間發現價差套利機會,在2021年牛市中幾乎不承擔方向性風險卻獲得可觀收益。沒有哪個框架是萬能的,關鍵是清楚自己用的是哪一套。
- 5極端行情是對投資紀律最嚴苛的測試。2018年比特幣從2萬美元跌至3200美元,跌幅84%;2022年TerraUSD演算法穩定幣崩盤引發死亡螺旋,Luna從100美元跌至接近零,整個加密市場單次事件蒸發約4000億美元。在這些極端時刻,能夠堅守紀律的人——無論是止損出場的趨勢跟蹤者,還是在熊市底部持續買入的長期持有者——最終都比情緒驅動的決策者獲得了更好的結果。
- 6薩爾瓦多2021年將比特幣列為法定貨幣,是主權國家層面對這一資產的首次正式認可,具有歷史性意義。但這也提示了一個更深層的問題:在一個沒有中央銀行兜底、沒有存款保險、沒有完整監管框架的市場裡,資產的定義本身正在被重寫。投資者需要建立的,不只是對價格的判斷,而是對這類資產在整個金融體系中位置的清醒認知。
試聽第一章音訊解讀
精讀全文
第 1 章 · 從極客玩具到萬億資產
二零零九年,一個沒有人知道真實姓名的程式設計師,在網際網路上悄悄釋出了一段程式碼。沒有釋出會,沒有投資人,沒有媒體報道。十五年後,這段程式碼所創造的東西,市值超過了兩萬億美元。它到底是什麼?
**懸念開場**
你有沒有想過——
歷史上最大的財富創造,往往不是在華爾街的交易大廳裡發生的。
它可能發生在某個程式設計師的地下室。發生在一張披薩訂單裡。發生在大多數人還在嘲笑它的時候。
比特幣就是這樣一個故事。
它不是某家公司的股票。它沒有董事會,沒有總部,沒有CEO。但它從零開始,用不到十五年的時間,成長為一個任何人都無法忽視的資產類別。
這是怎麼做到的?
停。
我們今天不是來討論「該不該買比特幣」的。我們是來複盤一段真實發生的歷史——看清楚它是怎麼走過來的,不同的人在這段歷史裡各自做了什麼,賺了還是虧了,以及這一切對我們今天的判斷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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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書導覽**
這個覆盤系列,我們分四章來講。
第一章,也就是今天這一章,我們從頭開始。二零零九年到二零一七年——比特幣從一個極客的玩具,變成全球熱議的資產。這段歷史裡有創世塊、有披薩日、有第一次泡沫,也有第一次讓普通人感到「錯過了」的價格高點。
第二章,我們進入最瘋狂的週期。二零一八年的暴跌,二零二一年的六萬九千美元新高,再到FTX崩盤。這一章你會看到,極端行情裡,人性是怎麼反覆被收割的。
第三章,我們切換視角。八大投資流派,面對同一個比特幣,各自做了什麼?巴菲特和芒格為什麼堅決反對?索羅斯和達利歐為什麼後來改變了立場?量化交易者和趨勢跟蹤者,又是怎麼從這個市場裡提款的?
第四章,我們落腳到當下。這一切對普通投資者意味著什麼?有沒有一個可以帶走的判斷框架?
好。現在我們進入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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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正文:從極客玩具到萬億資產(二零零九—二零一七)**
**創世塊:一個沒有臉的人,發動了一場革命**
二零零九年一月三日。
地點不詳。
一個化名「中本聰」的人,在他的電腦上執行了一段程式,挖出了比特幣歷史上的第一個區塊——創世塊。
這個區塊裡,他留下了一行文字:
「泰晤士報,二零零九年一月三日,財政大臣正處於對銀行實施第二輪救助的邊緣。」
這不是隨手寫的。這是一個宣言。
金融危機剛剛過去。雷曼兄弟倒了,全球納稅人被迫為銀行的錯誤買單。中本聰在創世塊裡刻下這行字,意思再清楚不過:
我不信任這個系統。
所以我要建一個新的。
但當時,沒有人在乎。
比特幣的早期使用者,是一小群密碼學愛好者和自由主義極客。他們在論壇裡討論程式碼,爭論技術細節。比特幣在他們眼裡,更像是一個思想實驗,而不是一種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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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薩日:一萬枚比特幣換兩個披薩**
二零一零年五月二十二日。
一個叫拉斯洛·漢耶茨的程式設計師,在比特幣論壇上發了一個帖子:
「我願意用一萬枚比特幣,換兩個披薩。」
有人接受了這個交易。
這是比特幣歷史上第一次真實的商品交換。
一萬枚比特幣。
當時的價值:大約四十一美元。
今天的價值?
按二零二四年的價格算,超過六億美元。
這就是「披薩日」。每年五月二十二日,加密貨幣社群都會紀念這一天——不是為了嘲笑拉斯洛,而是為了提醒所有人:
早期的定價,從來都是錯的。
但等等。
你可能會說:那我當時怎麼知道它值錢?
這正是問題所在。沒有人知道。這就是為什麼只有極少數人在那個階段參與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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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三:第一次讓人看見的泡沫**
比特幣真正進入公眾視野,是在二零一三年。
那一年,比特幣價格從年初的十三美元,最高漲到了一千一百美元。
漲了將近一百倍。
然後,崩了。
年底,價格跌回兩百美元以下。
這是比特幣歷史上第一次被主流媒體大規模報道的泡沫。媒體的標題是統一的:
「比特幣泡沫破裂。」
「比特幣死了。」
但比特幣沒有死。
這裡有一個細節值得注意。二零一三年的那次崩盤,部分原因是當時最大的交易所——Mt.Gox——出現了技術故障和安全漏洞。這家交易所後來在二零一四年宣告破產,約八十五萬枚比特幣不翼而飛。
這是一次真實的災難。
很多早期投資者在這次事件裡損失慘重。
但比特幣本身的底層程式碼,從來沒有出過問題。
這個區別,非常重要。我們後面還會反覆用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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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流派視角:二零一三年,不同的人在做什麼?**
這裡我們先做一個快速的流派掃描。
**價值投資派**——幾乎缺席。
這不難理解。比特幣沒有現金流,沒有資產負債表,沒有市盈率。用傳統的估值工具,你根本沒法給它定價。所以價值投資者在這個階段,大多數選擇觀望,或者直接否定。
**趨勢跟蹤派**——開始注意到了。
趨勢跟蹤者不問「為什麼漲」,他們只問「有沒有趨勢」。二零一三年比特幣的走勢,是一條教科書級別的趨勢線。對於這類投資者來說,這是一個訊號,而不是一個謎題。
**風險投資派**——悄悄下注。
二零一三年前後,矽谷開始有風險投資機構佈局比特幣相關的基礎設施——交易所、錢包、支付工具。他們不一定相信比特幣是「貨幣的未來」,但他們相信這個賽道會產生公司。
**散戶**——大多數人是在漲到頂點附近才聽說比特幣的。
這是一個永恆的規律。不只是比特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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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七:從極客玩具到全球話題**
真正的主流化,發生在二零一七年。
這一年,比特幣從年初的約一千美元,一路漲到了十二月的將近兩萬美元。
兩萬美元。
整整漲了二十倍。
而且這一次,不只是比特幣。整個加密貨幣市場都在暴漲。以太坊、萊特幣、瑞波幣……數以百計的新幣種湧現出來。「ICO」——首次代幣發行——成了一個新詞,意思是:任何人都可以發行一種新的數字貨幣來融資。
全球有多少人參與了進來?
保守估計,超過兩千萬人。
這一年,比特幣第一次出現在了主流財經媒體的頭版。出現在了家庭聚會的飯桌上。出現在了計程車司機和理髮師的對話裡。
這是一個訊號。
但這個訊號指向哪裡?
樂觀者說:這是主流化的開始。
謹慎者說:當計程車司機開始談論某個資產,往往意味著頂部不遠了。
兩種判斷,都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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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還原:二零一七年十二月的交易所**
讓我們還原一個場景。
二零一七年十二月,某個工作日的下午。
全球最大的幾家加密貨幣交易所,伺服器同時過載。因為湧入的新使用者太多,系統根本撐不住。
一個普通的上班族,下班後開啟手機,看到比特幣又漲了百分之十五。他已經連續三週每天看著這個數字往上跳。他的同事裡,有人據說兩個月賺了三倍。
他決定註冊一個賬戶。
他花了兩個小時才完成身份驗證——因為交易所的伺服器太慢。
他轉入了自己一個月的工資。
三週後,比特幣見頂。
然後開始下跌。
這不是某一個人的故事。這是那個冬天,全球數百萬人共同經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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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對映:歷史在重演,但細節在變化**
二零一七年的比特幣,讓我們想到什麼?
一九九九年的納斯達克。
二零零七年的中國A股。
每一次,都有一個真實的技術或經濟變革作為底層支撐。每一次,價格都超出了基本面能解釋的範圍。每一次,最後入場的那批人,都承擔了最大的代價。
但這裡有一個關鍵的區別。
納斯達克泡沫之後,亞馬遜還在。谷歌後來出現了。網際網路本身活下來了,而且變得更大。
比特幣在二零一七年泡沫之後,也沒有消失。
它繼續存在。繼續被更多的機構和個人認可。繼續在下一個週期裡創下新高。
這告訴我們一件事:
區分「這項技術/資產會不會繼續存在」和「現在的價格合不合理」,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問題。
很多人把它們混在一起,然後做出了錯誤的決策——要麼因為相信技術而忽視了價格風險,要麼因為覺得價格太高而完全錯過了這個資產類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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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小結**
好,我們來整理一下第一章的脈絡。
二零零九年,中本聰釋出創世塊,比特幣誕生。沒有人在乎。
二零一零年,一萬枚比特幣換了兩個披薩。這是第一次真實定價。
二零一三年,第一次大泡沫,第一次大崩盤,Mt.Gox事件。比特幣沒有死。
二零一七年,主流化元年。價格漲到近兩萬美元,全球數千萬人湧入。
這一章的核心,不是價格。
是認知的擴散速度。
一個新事物從極客圈子擴散到大眾,需要時間。但當它真正擴散到大眾的時候,往往也是價格最危險的時候。
這個規律,不只適用於比特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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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二零一七年的近兩萬美元,真的是終點嗎?
如果你以為泡沫破了就結束了,那接下來發生的事,會讓你徹底改變判斷。
二零一八年,比特幣跌掉了百分之八十。
然後,它又漲回來了。
不只漲回來——它漲到了六萬九千美元。
這中間,發生了什麼?FTX又是怎麼回事?灰度和ETF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下一章,我們進入比特幣歷史上最瘋狂的週期——
那些年,到底有多少人被這個市場徹底改變了命運?
第 2 章 · 暴漲暴跌的瘋狂週期
兩千一百八十萬枚。
比特幣的總量,就這麼多,一枚都不會多。
但在過去五年裡,它的價格從兩萬美元跌到三千,又漲回六萬九,再腰斬,再腰斬,再腰斬。
到底是誰在這場瘋狂裡賺了錢?又是誰,被徹底清洗出局?
**先回顧一下上一章。**
上一章我們講了比特幣從零開始的故事——中本聰的創世塊,一萬枚比特幣買兩張披薩,一直到二〇一七年第一次衝上兩萬美元,引爆全球關注。核心是一件事:比特幣從極客的玩具,變成了主流視野裡的資產。
但那只是開始。
真正的瘋狂,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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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線:從崩塌開始講**
二〇一八年,一月。
比特幣剛剛站上兩萬美元不久。全球的散戶還在慶祝,還在算自己的賬面財富,還在跟家人說「我早就買了」。
然後。
它開始跌。
不是小跌。是那種你每天醒來,看一眼手機,又跌了百分之十的那種跌。
到二〇一八年底,比特幣的價格跌到了三千二百美元左右。
從兩萬,到三千二。
跌幅——
**百分之八十四。**
停一下。
百分之八十四,是什麼概念?
你投進去一百萬,剩下十六萬。
不是賬面虧損,是真實的財富蒸發。
這一年,整個加密貨幣市場蒸發的市值,超過七千億美元。很多在二〇一七年高點衝進來的散戶,被徹底打回原形。有人虧掉了房子的首付,有人虧掉了創業的積蓄,有人在論壇上發帖說「我再也不碰這東西了」。
但是——
有一種人,留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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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還原:熊市裡的「信徒」**
想象一下,二〇一八年的冬天。
一個叫邁克爾·塞勒(Michael Saylor)的人,還沒有買入比特幣。他當時是MicroStrategy的CEO,一家做商業智慧軟體的公司,跟加密貨幣毫無關係。
他在推特上,還曾經發過一條帖子,說比特幣會歸零。
那是二〇一三年的事。
但是到了二〇二〇年,他改變了主意。
為什麼?
因為他看到了一件事:美聯儲在新冠疫情之後,開始大規模印錢。
他的核心邏輯是——現金在貶值,我需要一個抗通脹的儲值工具。黃金太重,太難轉移。比特幣,總量固定,全球流通,數字化。
他開始買。
不是用自己的錢買。
他用公司的資產負債表買。
到二〇二一年,MicroStrategy持有的比特幣超過十萬枚。
**十萬枚。**
按當時的價格,價值超過六十億美元。
這是機構進場的一個縮影。它不是第一個,但它是最激進的那個。
---
**二〇二一年:史上最高點**
二〇二一年十一月。
比特幣衝上了六萬九千美元。
**六萬九千美元。**
這個數字,在二〇一〇年的人聽來,像是科幻小說。
這一輪牛市,有幾個關鍵的推手。
第一,機構資金大規模入場。不只是MicroStrategy,特斯拉、Square,還有大量對沖基金,開始把比特幣列入資產配置。
第二,灰度(Grayscale)比特幣信託的規模爆炸式增長。灰度是什麼?簡單說,它是一個讓傳統機構可以「間接持有」比特幣的工具。你不需要自己管錢包,不需要懂私鑰,買灰度的份額,就等於買了比特幣的敞口。
到二〇二一年初,灰度管理的資產規模超過四百億美元。
**四百億。**
這不是散戶在炒。這是機構在配置。
第三,薩爾瓦多在二〇二一年九月,正式把比特幣列為法定貨幣。
一個主權國家,把比特幣寫進了法律。
這在歷史上,是第一次。
---
**但是,等等。**
高點之後,發生了什麼?
二〇二二年,比特幣開始跌。
這一次,不只是市場情緒的問題。
二〇二二年五月,一個叫TerraUSD的穩定幣崩盤了。
TerraUSD是一種演算法穩定幣,理論上跟美元一比一掛鉤。它背後的機制,是靠另一種叫Luna的代幣來維持價格穩定。
這個機制,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它在極端情況下,會自我加速崩潰。**
當TerraUSD開始脫錨,人們拋售TerraUSD,換成Luna,Luna增發,價格暴跌,更多人逃跑,更多Luna增發……
這是一個死亡螺旋。
Luna從一百美元,跌到接近零。
**幾天之內。**
整個加密市場,在這次崩盤中蒸發了約四千億美元。
---
**然後,FTX來了。**
二〇二二年十一月。
FTX,當時全球第二大加密貨幣交易所。
它的創始人,叫山姆·班克曼-弗裡德(Sam Bankman-Fried),人們叫他SBF。
他梳著亂糟糟的捲髮,穿著短褲和T恤,住在巴哈馬。他在美國國會作證,他給民主黨捐款,他接受《福布斯》的封面採訪,他被稱為「加密界的摩根」。
他看起來,像一個天才。
然後。
崩了。
事情的導火索,是一篇報道。
二〇二二年十一月二日,加密媒體CoinDesk釋出了一篇文章,揭露FTX關聯的做市商Alameda Research,資產負債表裡有大量FTX自己發行的代幣FTT。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FTX的資產,很大程度上是用自己印的「錢」支撐的。
幣安的創始人趙長鵬(人稱CZ)看到這篇報道,宣佈要拋售手中持有的FTT。
這一條推文,引發了擠兌。
使用者開始從FTX大規模提款。
FTX沒有足夠的流動性。
提款,被暫停了。
七天之後,FTX申請破產。
**七天。**
一個管理著數百億美元資產的交易所,七天內崩塌。
SBF後來被捕,被引渡到美國,面臨多項欺詐指控。
這不是市場波動。
這是犯罪。
---
**多流派視角:這場瘋狂裡,誰賺了,誰虧了?**
好,我們來看不同的人,在這五年裡,各自做了什麼。
**價值投資派。**
代表人物:沃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
他的態度,從未改變。
他說比特幣是「老鼠藥的平方」。他說他不會買,哪怕價格跌到二十五美元,他也不會買。
因為比特幣不產生現金流,沒有內在價值,不符合他的估值框架。
在這五年裡,他沒有買,也沒有虧。
但他也沒有賺到那個從三千美元漲到六萬九的收益。
**趨勢跟蹤派。**
這是比特幣市場的天堂。
為什麼?因為比特幣的趨勢,一旦形成,往往持續很久。
二〇二〇年底到二〇二一年初,比特幣從一萬美元漲到六萬美元,用了不到半年。
一個嚴格執行趨勢訊號的交易者,如果在突破關鍵阻力位時入場,在跌破均線時出場,理論上可以吃到這波行情裡相當大的一段。
但前提是:你得有紀律。你得在價格跌破訊號的時候,真的出場。
很多人,做不到這一點。
**量化套利派。**
這一派在加密市場,有一個獨特的機會:期現套利。
什麼意思?
比特幣的期貨價格,有時候會比現貨價格高出百分之十甚至更多。
量化交易者可以同時買現貨、做空期貨,鎖定這個價差,無論價格漲跌,都能賺到這個利差。
在二〇二一年的牛市裡,這個價差一度高得驚人。
很多量化團隊,在這一年裡,靠套利策略賺得盆滿缽滿,同時幾乎不承擔方向性風險。
**開荒者流派(也就是早期的比特幣信徒)。**
這一派,經歷了最大的過山車。
在二〇一七年高點買入的人,被二〇一八年的暴跌打懵。
但那些在二〇一八年熊市底部,還在買的人,在二〇二一年實現了驚人的回報。
關鍵不是你什麼時候入場。
關鍵是——你有沒有在最黑暗的時候,堅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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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對映:這一切,跟今天有什麼關係?**
二〇二四年,美國SEC批准了比特幣現貨ETF。
這是一個重要的節點。
灰度信託,是機構進場的第一代工具。它有溢價,有折價,有流動性問題。
現貨ETF,是更乾淨的工具。它讓普通投資者,可以像買股票一樣買比特幣。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比特幣,正在被納入更主流的金融體系。
但這也意味著:它的波動性,不會因為「主流化」就消失。
FTX的崩盤告訴我們——加密市場裡,依然存在大量不透明的風險。
那些看起來最穩健的機構,可能在暗處做著最危險的事。
所以,這裡有一個問題,留給你思考:
**在一個沒有中央銀行兜底、沒有存款保險、沒有監管護欄的市場裡,你要怎麼保護自己?**
---
**但是,光了解這段歷史還不夠。**
我們看到了價值投資派說「不」,趨勢派說「順勢而為」,量化派說「套利為王」。
這些判斷,背後的邏輯是什麼?
不同的流派,為什麼會對同一個資產,得出完全不同的結論?
下一章,我們要做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把八大投資流派,全部擺上檯面,逐一審問。
巴菲特和芒格為什麼堅決反對?索羅斯和達利歐為什麼後來轉變了態度?量化派在比特幣裡看到了什麼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同一個比特幣,八種完全不同的世界觀——誰的邏輯,才是真正站得住腳的?**
第 3 章 · 八大流派如何看待比特幣
同樣一枚比特幣,巴菲特說它是「老鼠藥」,索羅斯說它是「泡沫但值得持有」,量化基金悄悄在背後套利賺得盆滿缽滿。到底誰對誰錯?今天這一章,我們來拆解八大流派的真實判斷。
上一章我們講了比特幣的瘋狂週期——二〇一八年暴跌百分之八十,二〇二一年衝上六萬九千美元,然後FTX崩盤,灰度ETF艱難推進。核心是一件事:比特幣的價格像過山車,但它沒死,它活下來了。
今天是最後一章。
我們不再追時間線,而是換一個角度——
同一個比特幣,不同的人,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
**先還原一個場景。**
二〇一七年,十月。
在奧馬哈,沃倫·巴菲特坐在一場採訪裡,被記者問到比特幣。
他停了一下。
然後說:「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訴你,比特幣不會有好結果。」
同一個月,在紐約,索羅斯的基金正在內部討論是否建立加密貨幣交易部門。
同一個月,文藝復興科技的量化團隊,已經在比特幣期貨市場裡悄悄跑了好幾個月的套利模型。
同一枚硬幣。
三種反應。
這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這是不同的世界觀在同一個資產上的碰撞。
---
**第一流派:價值投資者。**
代表人物:沃倫·巴菲特、查理·芒格。
他們的邏輯非常清晰。
價值投資的核心是什麼?
現金流。
你買一家公司,是因為它能賺錢,能產生真實的利潤,能分紅,能回購。你用折現率把未來的現金流算成今天的價值,然後打折買入。
比特幣有現金流嗎?
沒有。
巴菲特的原話是:「比特幣本身沒有產出,它不像農場可以生產糧食,不像公寓可以收租金。」
芒格更直接。
他說:「比特幣是老鼠藥。我為自己沒有買過比特幣感到驕傲。」
這是二〇二二年的表態。
那一年,比特幣從六萬美元跌回一萬六千美元。
從價值投資者的角度,他們沒有錯。
但等等——
他們也沒有賺到這筆錢。
從二〇一七年到二〇二一年,比特幣漲了超過二十倍。
價值投資者全程踏空。
這不是失敗,但也不是勝利。
這是一種選擇——他們選擇了自己能理解的東西,放棄了自己不能定價的東西。
---
**第二流派:宏觀對沖。**
代表人物:喬治·索羅斯、瑞·達利歐。
這兩個人的態度,比巴菲特複雜得多。
索羅斯的邏輯是「反身性」。
他不在乎一個資產「應該值多少錢」,他在乎的是:市場的預期會不會自我強化?
比特幣有沒有反身性?
當然有。
越多人相信它有價值,它就越有價值;越有價值,就越多人相信——這是一個完美的反身性迴圈。
二〇一八年,索羅斯基金管理公司的首席投資官道恩·菲茨帕特里克公開表示,他們正在評估進入加密貨幣市場。
到二〇二二年,索羅斯基金已經持有比特幣相關資產。
達利歐的路徑更有意思。
他最初也是懷疑者。
他說比特幣是「泡沫」,是「數字黃金的競爭者但還沒有被證明」。
但他後來改口了。
二〇二一年,達利歐公開承認自己持有比特幣。
他的理由是:在全球貨幣貶值的大背景下,比特幣是一種「另類儲值資產」,就像黃金一樣,可以對沖法幣的通脹風險。
注意這個邏輯——
他不是因為比特幣「值這個價」才買的,他是因為「法幣不可信」才買的。
這是宏觀對沖派的思維方式:不看資產本身,看宏觀環境。
---
**第三流派:趨勢跟蹤。**
這是比特幣的天堂。
沒有任何一種資產,比比特幣更適合趨勢跟蹤。
原因很簡單。
趨勢跟蹤的核心邏輯是:價格的運動有慣性,上漲的趨勢會延續,下跌的趨勢也會延續,直到趨勢反轉。
比特幣的趨勢有多強?
看數字。
二〇一五年到二〇一七年,比特幣從兩百美元漲到兩萬美元。
一百倍。
趨勢跟蹤者不需要知道「為什麼」,他們只需要知道「在漲」。
在漲,就持有。
趨勢反轉,就離場。
商品交易顧問,也就是我們常說的CTA基金,是趨勢跟蹤的主力軍。
二〇一七年的牛市裡,很多CTA基金透過比特幣期貨賺取了驚人的回報。
但趨勢跟蹤也有代價。
二〇一八年,趨勢反轉。
那些沒有及時止損的趨勢跟蹤者,被市場教育了一遍。
趨勢跟蹤的鐵律是:
跟趨勢,不預測。
趨勢結束,立刻離場。
沒有情感,沒有執念。
---
**第四流派:量化套利。**
這是比特幣市場裡最低調、也最穩定的賺錢方式。
量化套利者不關心比特幣漲還是跌。
他們關心的是:不同市場之間的價格差。
舉個例子。
二〇一七年,比特幣在韓國交易所的價格,比美國交易所高出百分之三十到五十。
這就是「泡菜溢價」。
量化套利者的操作是:在美國買入比特幣,同時在韓國賣出,鎖定價差,無風險套利。
文藝復興科技,全球最著名的量化基金,早在二〇一七年就開始研究比特幣期貨市場的套利機會。
他們的大獎章基金,年化回報超過百分之六十六,持續三十年。
他們不預測價格,他們挖掘市場的低效率。
比特幣市場的低效率,在早期極其顯著——
不同交易所之間的價差,期貨和現貨之間的基差,都是套利機會。
量化基金悄悄賺走了這些錢。
沒有新聞,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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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流派:成長股投資。**
代表人物:凱西·伍德,也就是「木頭姐」。
她的邏輯是:比特幣是一種顛覆性技術的基礎資產。
就像當年的網際網路一樣。
她管理的ARK基金,重倉比特幣相關資產,包括灰度比特幣信託,以及Coinbase這樣的加密貨幣交易所。
二〇二一年,她預測比特幣將在二〇二五年達到五十萬美元。
這個預測至今沒有實現。
但她的邏輯不是沒有道理——
如果比特幣真的成為全球儲值資產的一部分,哪怕只佔黃金市值的一半,它的價格就是現在的數倍。
成長股投資者買的是未來。
他們接受高波動,換取高回報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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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流派:固定收益和宏觀經濟學家。**
這個流派對比特幣最不友好。
他們的邏輯是:貨幣的本質是信任,而信任來自國家背書。
比特幣沒有國家背書,沒有法定地位,沒有最後貸款人。
一旦出現系統性風險,誰來救場?
沒有人。
這個邏輯在FTX崩盤時得到了驗證。
二〇二二年,FTX崩盤,數百億美元蒸發,沒有任何機構出手救援。
傳統金融危機時,美聯儲可以印錢,政府可以注資。
加密世界沒有這個選項。
這是固定收益投資者的核心擔憂:缺乏系統性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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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流派:行為金融學派。**
他們研究的是:為什麼人們會做出非理性決策?
比特幣是行為金融學的完美實驗室。
恐懼和貪婪,在這裡被放大到極致。
二〇一七年,「FOMO」(害怕錯過)驅動了大量散戶入場。
他們不懂比特幣是什麼,但他們看到身邊的人賺錢了。
他們怕被落下。
這種集體情緒,製造了泡沫,也製造了崩盤。
行為金融學家羅伯特·希勒,《非理性繁榮》的作者,多次把比特幣和歷史上的投機泡沫做比較。
他的結論是:比特幣的價格主要由敘事驅動,而不是基本面。
但敘事也是一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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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流派:開荒者。**
這是比特幣真正的原住民。
他們不是投資者,他們是信仰者。
中本聰,哈爾·芬尼,早期的極客社群——他們買比特幣,不是因為它會漲,而是因為他們相信去中心化貨幣的理念。
這是一種意識形態投資。
他們持有比特幣,穿越了所有的暴漲暴跌。
那些在二〇一〇年買入、一直持有到今天的人,回報率超過百萬倍。
但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在價格還很低的時候,就因為各種原因賣掉了。
信仰也是有成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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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對映。**
二〇二四年,比特幣現貨ETF在美國獲批。
貝萊德、富達這樣的傳統資產管理巨頭,開始向客戶提供比特幣敞口。
這意味著什麼?
價值投資者的世界,正在被迫面對比特幣。
不是因為他們改變了看法,而是因為他們的客戶在問這個問題。
宏觀對沖者在法幣貶值的背景下,把比特幣當黃金的替代品。
趨勢跟蹤者在等下一個大趨勢。
量化基金在繼續挖掘市場低效率。
每個流派,都在用自己的框架解讀同一個資產。
沒有誰是完全正確的。
也沒有誰是完全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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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書收束。**
回頭看這三章——
第一章,我們看到了比特幣的誕生:從中本聰的創世塊,到一萬枚比特幣換兩張披薩,再到二〇一七年的兩萬美元。一個極客的實驗,變成了全球關注的資產。
第二章,我們看到了比特幣的瘋狂:百分之八十的暴跌,六萬九千美元的高點,FTX的崩塌。市場從來不溫柔,但比特幣每次死去之後,都又活了過來。
第三章,我們看到了八種不同的眼睛——看同一枚比特幣,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這才是這個覆盤真正想告訴你的:
投資沒有唯一正確的框架。
巴菲特沒有錯,他只是在用他的框架做判斷。
索羅斯沒有錯,他在用他的框架。
趨勢跟蹤者沒有錯,量化套利者沒有錯。
真正危險的,是用錯誤的框架,做了錯誤的決定——
比如,用「長期持有」的心態,買了一個自己完全不理解的資產。
或者,用「短期投機」的手法,操作了一個需要長期信念才能拿住的標的。
認識自己,比認識比特幣更重要。
「認識自己的框架,比認識任何資產都重要。」—— 某派整理,提煉自比特幣的十年·心路覆盤全篇核心
本篇出現的關鍵概念
- 創世塊 (Genesis Block)
- 比特幣區塊鏈的第一個區塊,由中本聰於2009年1月3日挖出。區塊內嵌入了一行文字,引用當日《泰晤士報》頭條,內容涉及政府對銀行的救助計劃。這行文字被視為比特幣誕生的政治宣言,表明其設計初衷是構建一個獨立於傳統金融體系的價值傳輸網路。
- 演算法穩定幣 (Algorithmic Stablecoin)
- 一種通過演算法機制而非實物儲備維持與法幣掛鉤的加密貨幣。TerraUSD是典型案例,其價格穩定依賴與Luna代幣之間的套利機制。2022年5月,該機制在市場壓力下觸發死亡螺旋:TerraUSD脫錨引發Luna增發,增發導致價格暴跌,進一步加速拋售,Luna在數天內從100美元跌至接近零。
- 期現套利 (Cash-and-Carry Arbitrage)
- 一種同時在現貨市場買入資產、在期貨市場做空同等頭寸,鎖定兩者價差收益的策略。2021年比特幣牛市期間,期貨價格有時比現貨高出10%以上,量化團隊通過這一策略在不承擔價格方向風險的前提下獲取穩定收益。該策略的核心優勢是收益與比特幣漲跌方向無關。
- 比特幣現貨ETF (Bitcoin Spot ETF)
- 一種在傳統證券交易所上市、直接持有比特幣現貨的交易所交易基金。2024年美國SEC批准首批比特幣現貨ETF,使普通投資者可以像買賣股票一樣獲得比特幣價格敞口,無需自行管理私鑰或使用加密貨幣交易所。相比此前的灰度信託,現貨ETF流動性更好、溢價折價問題更小,被視為比特幣進入主流金融體系的關鍵節點。
關於心路
比特幣沒有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創始人」可以被採訪、被引用、被追蹤。中本聰這個名字,是一個化名。2009年1月,這個身份不明的人釋出了比特幣白皮書並挖出創世塊,此後在2010年底逐漸淡出公眾視野,留下了一個至今未被破解的身份謎題。 這種匿名性,本身就是比特幣敘事的一部分。它意味著這個系統沒有單一的控制者,沒有可以被施壓的CEO,沒有可以被關停的總部。這與傳統金融資產的邏輯截然不同。 在比特幣的發展歷程中,真正塑造其軌跡的,是一系列關鍵人物和機構的決策。拉斯洛·漢耶茨在2010年用一萬枚比特幣換了兩個披薩,完成了歷史上第一次比特幣商品交換,為這個資產提供了最初的真實定價參照。邁克爾·塞勒在2020年將MicroStrategy的企業資產轉化為比特幣儲備,成為機構採用比特幣最激進的早期案例,也重新定義了「企業財務管理」的邊界。山姆·班克曼-弗裡德則以相反的方式留名歷史——FTX在2022年11月的七天崩盤,是加密貨幣行業迄今最大規模的信任危機,也是監管缺失代價的最直接體現。 比特幣的「心路」主題,指向的正是這段歷史中所有參與者——投資者、創業者、監管者、懷疑者——各自經歷的認知轉變過程。它不是一個人的故事,而是一個時代的集體心理實驗。
檢視心路全部投資筆記 →本篇 6 句最值得抄進筆記的話
- 比特幣本身沒有產出,它不像農場可以生產糧食,不像公寓可以收租金。—— 沃倫·巴菲特,2018年伯克希爾·哈撒韋股東大會
- 泰晤士報,二零零九年一月三日,財政大臣正處於對銀行實施第二輪救助的邊緣。—— 中本聰,比特幣創世塊內嵌文字,2009年1月3日
- 我願意用一萬枚比特幣,換兩個披薩。—— 拉斯洛·漢耶茨,比特幣論壇帖子,2010年5月22日
- 比特幣是老鼠藥。我為自己沒有買過比特幣感到驕傲。—— 查理·芒格,2022年每日期刊公司股東大會
- 區分「這項技術會不會繼續存在」和「現在的價格合不合理」,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問題。—— 本篇,第一章
- 在一個沒有中央銀行兜底、沒有存款保險、沒有監管護欄的市場裡,你要怎麼保護自己?—— 本篇,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