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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怪傑趨勢交易篇

流派 · 趨勢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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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定位 三位頂尖趨勢交易員用真實戰績證明:紀律和系統比預測更值錢

這篇講什麼

施瓦格採訪了幾十位頂尖交易員,這一輯專挑趨勢派——保羅·都鐸·瓊斯、Bruce Kovner、Ed Seykota,他們幾句話講清楚什麼叫順勢而為。

一九八七年十月,道瓊斯單日暴跌百分之二十二。那一天,華爾街的交易員們手握電話,卻不知道該跟誰說什麼。而曼哈頓某個不起眼的辦公室裡,一個三十三歲的年輕人正在平靜地看著利潤滾進來。他叫保羅·都鐸·瓊斯,那一年他的基金全年收益率是百分之兩百。不是靠內幕,不是靠運氣——他在崩盤前幾個月,把一九二九年和一九八七年的走勢圖疊在一起,發現了某種人性驅動下反覆出現的價格節奏。這本書要講的,不是什麼神秘的交易公式,而是施瓦格花了數年時間,坐在這些頂級交易員對面,一句一句追問出來的真實答案。他們怎麼看待虧損?怎麼在不確定裡做決定?為什麼他們在同一場崩盤裡能站到大多數人的對立面?讀完你會發現,讓他們與眾不同的,往往不是判斷力,而是一套對待「自己可能是錯的」這件事的態度。

誰該讀這一篇

本篇 6 個核心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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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都鐸·瓊斯:從期貨窮小子到 60 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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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讀全文

第 1 章 · 都鐸·瓊斯:從期貨窮小子到 60 億

一九八七年十月,全球股市單日崩跌超過兩成。無數人傾家蕩產。但有一個人,不僅沒有虧損,反而在那場災難裡賺到了職業生涯最輝煌的一筆。他是怎麼做到的?

一九八七年十月十九日。

黑色星期一。

道瓊斯指數單日暴跌

**百分之二十二點六。**

這個數字放到今天,相當於滬深三百一天之內蒸發掉五分之一以上。那一天,華爾街的交易大廳裡,電話鈴聲、哭聲、和機器列印聲混成一片。經紀人們盯著螢幕,手裡拿著電話,卻不知道該跟誰說什麼。

然而在曼哈頓某個不起眼的辦公室裡,一個三十三歲的年輕人,正在平靜地看著利潤一行一行地滾進來。

他叫保羅·都鐸·瓊斯。

那一年,他管理的都鐸基金,全年收益率達到

**百分之兩百。**

不是百分之二十。是兩百。

等等——別以為這只是運氣。我們今天要講的,正是這份「運氣」背後,那套讓他從一個期貨窮小子,做到管理六十億美元資產的底層邏輯。

---

**先說說這本書要講什麼。**

《金融怪傑》是施瓦格花了數年時間,深度採訪華爾街頂級交易員的訪談錄。我們這個系列聚焦的是趨勢交易篇,從四個真實的人物切入,拆解趨勢交易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做成的。

這本書我們會分四章來讀。

第一章,就是今天,我們從保羅·都鐸·瓊斯切入。他是一九八七年股災的做空英雄,也是風險管理紀律最極致的踐行者。他怎麼識別歷史模式、怎麼控制虧損,值得我們一字一字地拆。

第二章,我們來看布魯斯·科夫納。他是從音樂人跨界成為宏觀大師的傳奇人物,創立了卡克斯頓基金,長期年化收益超過百分之二十一。他的跨市場套利思維和倉位管理哲學,和瓊斯形成了有趣的對照。

第三章,我們深入艾德·塞科塔。他是海龜交易法則的精神源頭,也是最早把交易系統化、機械化的先驅。他的故事,會讓你重新思考「人」在交易裡到底扮演什麼角色。

第四章,我們做一個收束。把這三個人,加上更多案例,提煉出趨勢交易者的共同基因——那些跨越時代、跨越市場的底層規律。

好,回到今天的主角。

---

**一個窮小子的起點**

保羅·都鐸·瓊斯出生在田納西州孟菲斯,不是什麼金融世家。他大學唸的是經濟學,畢業之後跑去找了一個棉花交易員做學徒。

對,就是棉花。

那個年代的期貨市場,遠沒有今天這麼「精英化」。很多交易員出身草莽,靠的是直覺和膽子。瓊斯在交易所的地板上摸爬滾打了幾年,然後在二十六歲那年,決定自己出來單幹。

創業初期,他幾乎把賬戶虧光過一次。

**停。**

這一點很重要。幾乎所有頂級交易員,都有過賬戶歸零或接近歸零的經歷。瓊斯也不例外。

但他做了一個讓自己從此脫胎換骨的決定——他意識到,自己之所以虧損,不是因為判斷錯誤,而是因為沒有紀律。他在書中對施瓦格說,那次虧損之後,他給自己立了一條鐵律:

**任何一筆交易,虧損超過一定比例,立刻出場,不討論,不猶豫。**

這句話聽起來簡單。但你知道真正執行有多難嗎?

當你持有一個倉位,它開始虧損,你的大腦會自動開始編故事:「只是暫時回撥」「基本面沒變」「再等等看」。這不是軟弱,這是人類神經系統的預設設定。

瓊斯的核心觀點是:交易員最大的敵人,不是市場,是自己。

---

**歷史會重演,但不會完全複製**

一九八七年股災之前,瓊斯做了一件事,讓他在這場災難裡站到了對立面。

他研究了一九二九年的大崩盤。

不是走馬觀花地讀了幾篇文章,而是把一九二九年前後幾年的市場走勢圖,和一九八七年的走勢圖,疊在一起,一段一段地對比。

他發現了什麼?

兩張圖,高度相似。

成交量的放大方式、價格波動的節奏、市場情緒的轉變,幾乎像是同一個劇本在不同時代重演。

施瓦格在書中記錄了瓊斯的原話,大意是:市場是由人組成的,而人性幾千年沒有變過。恐懼、貪婪、從眾——這些驅動力會在歷史上反複製造相似的價格形態。

**這就是歷史模式識別。**

它不是算命。它是基於一個樸素的假設:人性不變,所以市場的情緒週期會反覆出現。你不需要每次都預測對,你只需要在高度相似的模式出現時,押注它可能重演。

一九八七年夏天,瓊斝開始建立空頭倉位。

他不是孤注一擲。他是在一個清晰的框架下,用嚴格的止損控制風險,小倉位試探,確認方向之後逐步加倉。

十月來了。

崩盤來了。

他的倉位方向完全正確,利潤如雪崩般湧入。

---

**但是,這裡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

很多人讀到這裡,會想:「哦,所以我也要學著做空,學著預測崩盤。」

錯了。

這是對瓊斯最大的誤讀。

瓊斯在接受施瓦格採訪時反覆強調:他不是靠「預測」賺錢的。他甚至說,他對自己的每一筆交易都抱著「我可能是錯的」這個前提。

他的核心觀點是:**不要去想你能賺多少,先想你最多能虧多少。**

這句話,他用了不同的方式,在採訪裡說了不止一遍。

施瓦格問他:你每天最重要的工作是什麼?

他說:保護資本。

不是尋找機會。不是研究基本面。是保護資本。

---

**風險管理的極致形態**

瓊斯有一個著名的「百分之一點五」原則。

他要求自己,單月虧損不能超過賬戶總值的百分之一點五。一旦觸及這條線,當月剩餘時間,直接停止交易。

**百分之一點五。**

這個數字,對很多散戶來說,可能覺得太保守了。但正是這種極度的保守,讓他在二十多年的交易生涯裡,從未出現過年度虧損。

想想這意味著什麼。

市場每隔幾年就會來一次大震盪。一九八七年、一九九四年、一九九八年、二零零一年、二零零八年——每一次都有人被打穿。而瓊斯,每一次都全身而退,甚至反向獲利。

不是因為他每次都預測對了。

是因為他在預測錯的時候,虧損被控制在一個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這裡有一個當下的對映,值得我們思考。

二零二二年,全球科技股泡沫破裂,很多在二零二一年高點重倉進場的投資者,賬戶縮水超過百分之五十。這些人裡,有相當一部分不是不懂投資邏輯,而是沒有設定止損,或者設定了卻沒有執行。

等待解套的時間,往往是最昂貴的成本。

瓊斯的答案是:不要等解套。承認錯誤,離場,保留資本,等待下一個機會。

---

**順勢,但不是盲目追漲**

說到趨勢交易,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追漲殺跌。

這是一個嚴重的誤解。

瓊斝的趨勢交易,有幾個關鍵要素:

**第一,等待確認。**

他不是看到價格開始漲就追進去。他會等待一個明確的趨勢訊號——通常是價格突破某個關鍵區間,成交量配合放大,市場情緒開始轉變。這個過程,有時候需要等幾周甚至幾個月。

**第二,小倉位開始。**

確認訊號之後,他不會一次性重倉。而是先用小倉位建立初始頭寸,測試自己的判斷。如果市場走勢符合預期,再逐步加倉。

**第三,嚴格止損。**

每一筆倉位,進場之前就設好止損點。如果觸及,無條件出場。

**第四,讓利潤奔跑。**

這是趨勢交易和短線博弈最大的區別。當方向正確,他不會急於兌現利潤,而是持續持有,直到趨勢明確結束。

這四個要素,聽起來都不復雜。但能把這四件事同時做到、持續做到幾十年,全球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數。

---

**從六十萬到六十億**

一九八四年,瓊斯用不到一百萬美元起步,創立了都鐸基金。

到了二零一零年代,都鐸基金的管理規模,最高峰時超過

**六十億美元。**

二十多年,從不足百萬到六十億。

這不是一夜暴富的故事。這是一個人,用極度嚴苛的紀律,一年一年地複利積累的結果。

施瓦格在書中有一個觀察,我覺得特別準確:瓊斯身上有一種罕見的組合——他既有獵手的本能,在市場裡感知機會的嗅覺極其敏銳;但同時,他又有外科醫生的冷靜,在執行止損的時候,不帶任何情緒。

這兩種特質,通常很難同時存在於一個人身上。

大多數人,要麼太感性,抓到機會就興奮過頭,倉位管理全亂;要麼太理性,過度分析,錯過了最好的入場時機。

瓊斝找到了那個平衡點。

---

**一個問題留給你**

今天我們講了瓊斝的三個核心:歷史模式識別、極度嚴格的風險管理、以及趨勢跟蹤的四個要素。

但這裡有一個問題我想留給你想一想:

瓊斯的方法,依賴的是他對歷史的深度研究,和極其強大的個人紀律。

那麼,有沒有一種方式,可以把這種紀律「外包」出去,讓系統來代替人執行?

下一章,我們來看布魯斯·科夫納。他是從音樂人跨界成為宏觀大師的傳奇人物,在跨市場套利和倉位精確管理上,走出了和瓊斝完全不同的路徑。一個靠感知,一個靠系統——這兩種方式,到底哪種更適合普通人?

第 2 章 · Bruce Kovner:從音樂人到宏觀大師

一個學音樂的人,靠借來的兩千美元入場,最終管理超過百億資金,年化收益長達二十一年。他不是天才神話,他是方法論。布魯斯·科夫納到底做對了什麼?

上一章我們講了保羅·都鐸·瓊斯。

核心是什麼?

是在別人恐慌崩潰的時候,他用歷史模式識別,提前布好了空單。一九八七年黑色星期一,他不是靠運氣活下來的——他是靠紀律和對風險的極度敬畏,賺到了那一年最大的一筆錢。

今天我們來看另一個人。

他和都鐸·瓊斯幾乎是同一時代的傳奇。但他的路,走得完全不一樣。

---

他叫布魯斯·科夫納。

你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可能會覺得陌生。

但在華爾街的宏觀對沖基金圈子裡,這個名字代表的是——

**二十一年。**

**年化百分之二十一。**

沒有一年虧損。

這不是某個牛市裡的暴富故事。這是穿越了無數次危機、無數次市場震盪之後,交出的一份答卷。

---

**他的起點,低得出乎意料。**

科夫納年輕時學的是政治學,後來轉去學音樂。他在哈佛讀書,畢業之後做過計程車司機,做過學術研究,輾轉多年,始終沒有找到自己真正的方向。

三十多歲了,還在漂。

直到有一天,他讀到了一本關於期貨交易的書。

他被吸引住了。

不是因為錢。是因為那套思維方式——市場是資訊的集合,價格是所有人預期的結果,而一個足夠清醒的人,有機會在這個系統裡找到邊界。

他借了兩千美元,開始交易。

**兩千美元。**

這是他的全部起點。

---

第一筆交易,他差點爆倉。

科夫納在書中回憶,他買入了大豆期貨。價格一路上漲,他的賬戶從兩千美元漲到了將近四萬五千美元。

停。

想想這個數字。

兩千,漲到四萬五。

換了你,你會怎麼做?

大多數人會覺得——我是天才。我找到了方法。我要繼續加倉。

科夫納也這麼做了。

然後,大豆價格急轉直下。他的賬戶,從四萬五千美元,跌回到兩萬兩千美元。

腰斬。

他在書中寫道,那一次的經歷讓他幾乎崩潰。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他意識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在哪裡止損。他沒有計劃。他只有貪婪。

這是他學到的第一課。

**沒有止損,就沒有資格談交易。**

---

從那之後,科夫納開始系統地構建自己的方法論。

他後來創立了卡克斯頓聯合基金,也就是 Caxton Associates。

這家基金,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裡,成為全球最頂尖的宏觀對沖基金之一。

它的核心,是兩件事。

**第一,大勢研判。**

**第二,跨市場套利。**

---

先說大勢研判。

科夫納的核心觀點是——你不需要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你需要知道未來六個月到十二個月,全球資金會往哪裡流。

這聽起來很虛。

但他的方法,是高度具體的。

他會研究一個國家的貨幣政策、財政政策、貿易資料、政治局勢,然後把這些資訊拼成一張圖。

不是某一個指標。是整張圖。

施瓦格在書中記錄了一個細節——科夫納說,他每天花大量時間閱讀各國央行報告、政府宣告、甚至地緣政治新聞。他的辦公室裡有多個螢幕,同時顯示不同市場的即時資料。

他不是在「看盤」。

他是在「讀世界」。

---

這讓我想到一個當下的案例。

二零二二年,美聯儲開始激進加息。

很多普通投資者的第一反應是——美股要跌,我要跑。

但如果你用科夫納的框架來看這件事,你會發現,這背後有一條更長的邏輯鏈:

美元走強——新興市場資金外流——大宗商品承壓——能源股和農業股卻因為供給端的問題反而上漲——同時,加息預期讓債券價格下跌,但如果你做空債券,反而是順勢而為。

這不是一個市場的故事。

這是多個市場同時在講的同一個故事。

科夫納的厲害之處,就是能在這些市場之間,找到那根隱藏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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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引出了第二件事。

**跨市場套利。**

科夫納不只是做單一市場。他同時交易外匯、債券、商品、股指。

他的核心觀點是——不同資產之間的關聯性,往往比大多數人想象的要強。當一個市場發出訊號,另一個市場可能還沒有反應。這個時間差,就是機會。

舉個例子。

當美元走強的訊號出現,黃金往往會滯後反應。當石油價格上漲,某些貨幣對會跟著移動。這些關聯,不是每次都成立,但足夠頻繁,足夠可以被利用。

但這裡有一個陷阱。

很多人聽到「跨市場」,以為是分散風險。

錯了。

科夫納強調——跨市場交易,如果做錯了,風險會成倍放大。因為不同市場之間的關聯,有時候會突然斷裂。你以為在對沖,其實在疊加風險。

所以,他的第三個核心——

**倉位精確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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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施瓦格在採訪中專門追問過科夫納。

科夫納的回答,非常直接。

他說,每一筆交易,他在入場之前,就已經決定了——如果價格到了哪個位置,他會離場。不是大概,不是差不多,是精確的數字。

而且,他會根據這個止損位,反推自己應該開多大的倉位。

這個邏輯是這樣的:

你的賬戶有一百萬。你能承受的最大虧損是百分之二。那就是兩萬元。你的止損位距離入場價是百分之五。那你的倉位,就是兩萬除以百分之五,等於四十萬。

不是拍腦袋決定的。

是算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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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方法,聽起來簡單。

但真正做到的人,極少。

為什麼?

因為人在貪婪的時候,會覺得止損太近。會覺得「再等等,可能會漲回來」。會覺得這次不一樣。

科夫納在書中說,他見過太多聰明的交易員,因為一次沒有執行止損,把之前幾年的利潤全部吐回去。

**聰明,不是優勢。**

**紀律,才是。**

---

還有一件事,值得單獨說。

科夫納對「確定性」的態度,和大多數人完全不同。

他說,他從不追求百分之百的確定性。

他追求的是——在不確定的情況下,找到機率偏向自己的那個點,然後押注,同時控制好如果錯了會損失多少。

這是一種機率思維,不是預測思維。

預測思維是:我認為這件事會發生,所以我買。

機率思維是:這件事發生的可能性是六成,如果發生,我賺三倍;如果不發生,我虧一倍。期望值是正的,我就參與。

這兩種思維,產生的行為,表面上看起來一樣——都是買入。

但核心完全不同。

預測思維的人,一旦方向錯了,會陷入自我懷疑,甚至拒絕止損,因為他不願意承認自己「預測錯了」。

機率思維的人,方向錯了,會平靜地離場。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只是一次機率遊戲,這次輸了,下次繼續找正期望值的機會。

---

科夫納還講過一個細節,讓我印象非常深。

他說,他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不是看行情。

而是問自己——我現在的倉位,如果市場今天發生了極端情況,我能承受嗎?

不是「會不會發生」。

是「如果發生了,我還活著嗎」。

這種思維方式,叫做壓力測試。

他在管理幾十億美元的時候,依然每天做這件事。

不是因為他悲觀,而是因為他知道——市場裡,極端情況不是例外,是遲早會來的常態。

---

最後,我想說一個數字。

**二十一年。**

**年化百分之二十一。**

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你在科夫納創立卡克斯頓基金的時候,投入一百萬,二十一年後,你會拿到多少?

答案是——

**將近五千五百萬。**

不是靠某一年的暴利。

是靠每一年,穩定地,不犯大錯,讓複利慢慢滾動。

這才是宏觀大師的真正秘密。

不是預測。

是生存。

---

但等等。

科夫納的方法,依然需要人來判斷,需要人來研判大勢,需要人來決定什麼時候入場、什麼時候離場。

那麼,有沒有一種方法,可以把這一切,變成一套完全不依賴人的判斷的系統?

有沒有一個人,把交易這件事,變成了一臺機器?

下一章,我們來看一個更極端的人物。

他不做宏觀研判,他不看新聞,他甚至不看基本面。

他只相信一件事——系統。

他就是愛德華·塞科塔。

被稱為海龜實驗的精神源頭,系統化交易的先驅。

他的故事,可能會徹底顛覆你對「交易」這件事的理解。

第 3 章 · Seykota:海龜之父的紀律哲學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的交易系統,比你自己更聰明?

有一個人,早在電腦還是稀罕物的年代,就把自己的判斷全部交給了系統。他說:情緒是敵人,規則才是朋友。他的學生後來改變了整個交易界。

他叫埃德·塞科塔。

上一章我們講了布魯斯·科夫納。

一個從計程車司機起步的宏觀大師。他的核心是什麼?是對大勢的精準研判,是跨市場的全域性視野,是對每一筆倉位精確到小數點的風險控制。他用二十年,把年化收益做到了百分之二十一。

今天我們來看另一個人。

他和科夫納是同一時代的人。但他走的路,和科夫納截然不同。

科夫納靠的是判斷力。

而他——靠的是放棄判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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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這句話值得你想一想。

放棄判斷力,是什麼意思?

一個頂尖交易者,主動把自己的直覺、經驗、臨場感全部關掉——只聽系統的指令?

這不是怯懦,也不是偷懶。

這是一種極其深刻的自我認知。

---

**他是誰**

埃德·塞科塔,生於一九四五年。

他在麻省理工學院讀的是電氣工程,畢業之後進入了金融行業。

那是上世紀七十年代初。

那個年代,華爾街的交易員還在用電話下單,用鉛筆畫圖,用直覺押注。計算機?那是科學家的玩具,不是交易員的工具。

但塞科塔不這麼想。

他在書中說,他進入行業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用計算機來測試一套趨勢跟蹤系統。

他的上司拒絕了他。

理由是:這不實際。

塞科塔沒有爭辯。他自己做了一套系統,在自己的賬戶上跑。

結果呢?

**一九七二年到一九八八年,他管理的某個客戶賬戶,從五千美元漲到了超過一千五百萬美元。**

一千五百萬。

從五千開始的。

這不是一個四捨五入的數字,這是施瓦格在《金融怪傑》裡原文記錄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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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化交易,在那個年代意味著什麼**

你現在開啟任何一個量化基金的介紹,都會說「系統化」「模型驅動」「規則執行」。

這些詞,今天聽起來很普通。

但在七十年代,這是異端。

那個年代的主流邏輯是:市場是複雜的,人的判斷是最高階的工具。你得讀財報,讀新聞,感受市場氣氛,然後做出決策。

塞科塔說:不對。

他的核心觀點是——人類的情緒,是交易最大的敵人。

貪婪讓你拿不住利潤,恐懼讓你砍不掉虧損,自尊心讓你在錯誤的倉位上死扛。

怎麼解決?

把決策權交給規則。

規則不會恐懼,不會貪婪,不會因為昨晚睡眠不好就改變判斷。

這就是他建立機械化系統的底層邏輯。

---

**他的系統長什麼樣**

施瓦格在書中採訪塞科塔時,問過他的具體方法。

塞科塔的回答非常簡潔。

他說,核心就是三件事:

**順勢。截斷虧損。讓利潤奔跑。**

聽起來很簡單對不對?

但等等——

這三件事,你真的做得到嗎?

順勢,意味著你要在價格已經漲了很多之後,還敢追進去。

截斷虧損,意味著你要在還沒確認「真的錯了」之前,就先止損出場。

讓利潤奔跑,意味著你要忍住「差不多了,先落袋為安」的衝動,繼續持有。

每一條,都在對抗人類的本能。

每一條,都需要規則來強制執行——而不是靠意志力。

塞科塔說,他的系統就是把這三條變成了可以量化、可以執行的具體規則。

價格突破某個水平,買入。

虧損超過某個幅度,平倉。

趨勢沒有反轉,持倉不動。

就這樣。

---

**他和海龜實驗的關係**

你可能聽說過「海龜交易法則」。

這是交易界最著名的實驗之一。

一九八三年,理查德·丹尼斯打了一個賭——他認為,交易技巧可以被傳授,就像培育海龜一樣。他招募了一批普通人,教給他們一套系統,然後讓他們用真實資金交易。

結果?

這些「海龜」們,在接下來幾年裡賺了超過一億美元。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

丹尼斯的這套思路,有一部分來源於塞科塔的影響。

塞科塔更早。

他更早就在實踐「規則可以被系統化,交易可以被複制」的理念。

他證明瞭:不需要天才的直覺,只需要嚴格的規則,就可以在市場裡長期生存。

這個觀念,直接啟發了後來的海龜實驗。

所以,當你讀到海龜交易法則,你要知道——

在那之前,有一個人已經默默做了十年。

他叫塞科塔。

---

**心理狀態,才是真正的戰場**

但塞科塔最讓施瓦格印象深刻的,不是他的系統。

是他對自我心理的觀察。

施瓦格在書中寫道,塞科塔對交易心理的洞察,達到了近乎哲學的深度。

塞科塔的核心觀點是——每一個交易者,都會得到他們「想要」的結果。

等等,這句話很奇怪。

誰會「想要」虧錢?

塞科塔說:很多人,在潛意識裡,其實是想虧錢的。

為什麼?

因為虧錢可以迴避成功的壓力。因為虧錢可以證明「市場是騙局」。因為虧錢可以給自己一個「我不適合這行」的理由,然後光明正大地放棄。

這聽起來很極端。

但你仔細想想,你身邊有沒有這樣的人——

明明系統發出訊號了,就是不執行。

明明止損位到了,就是不止損。

明明一直虧錢,還要繼續加倉。

塞科塔說,這些行為背後,都有一個隱藏的心理動機。

而一個真正的交易者,必須有能力觀察自己的心理狀態——就像觀察市場一樣客觀,就像分析資料一樣冷靜。

這不是雞湯。

這是一種修煉。

---

**當下的對映**

你現在開啟任何一個股票論壇,或者基金討論群,都能看到這樣的對話:

「這隻股票我已經虧了百分之三十了,要不要補倉攤薄成本?」

「大家覺得這個位置能不能抄底?」

「我感覺快反彈了,再等等。」

這些話,每一句都是在用情緒替代規則。

「感覺」「再等等」「攤薄成本」——這些詞背後,是沒有系統、沒有紀律的交易邏輯。

塞科塔會怎麼回答這些問題?

他不會回答。

因為他的系統早就把答案寫好了。

價格跌破止損位,平倉。不問為什麼,不問「會不會反彈」。

規則說什麼,就做什麼。

這不是冷血,這是對自己的保護。

---

**一個細節**

施瓦格在採訪塞科塔的時候,問過他一個問題:

你有沒有過想要推翻自己系統的時候?

塞科塔停頓了一下,然後說——

有。

每次市場劇烈波動,每次系統給出一個「違背直覺」的訊號,他都會有一瞬間的衝動,想要手動幹預。

但他說,他學會了識別這種衝動。

他把這種衝動叫做「噪音」。

他的工作,不是消滅這種衝動——那做不到,人是感情動物。

他的工作,是觀察這種衝動,然後選擇不跟隨它。

觀察,不跟隨。

這四個字,是塞科塔幾十年修煉的核心。

---

**他的遺產**

塞科塔今天已經年近八十。

他不再管理外部資金,退隱多年。

但他的影響,滲透在整個量化交易、系統化交易的基因裡。

今天的對沖基金,用演算法執行趨勢策略。

今天的量化私募,用模型替代人工判斷。

今天的智慧投顧,用規則管理普通人的資產。

這一切的底層邏輯——

都有塞科塔當年那個想法的影子:

**讓規則說話,讓情緒閉嘴。**

---

但是,問題來了。

塞科塔、都鐸·瓊斯、科夫納——這三個人,風格各異,路徑不同。

一個靠歷史模式識別,一個靠宏觀判斷,一個靠完全機械化系統。

他們之間,到底有沒有共同點?

如果有——那個共同點,是不是才是趨勢交易者真正的「基因密碼」?

下一章,我們來解開這個謎。

第 4 章 · 趨勢交易者的共同基因

四個人,四種風格,四段傳奇。

但讀完這本書,你會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他們明明個性迥異,卻像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個「模子」,到底是什麼?

上一章我們講了埃德·塞科塔。

海龜實驗的精神源頭。系統化交易的先驅。

他最震撼人的地方不是收益,而是那句話:

「每個人都得到了他們想要的市場結果。」

意思是,虧損的人,其實內心深處並不真的想贏。

這是心理層面的終極拷問。

今天,我們來收尾。

---

我們來做一件事。

把這四個人放在一起,對比著看。

保羅·都鐸·瓊斯,布魯斯·科夫納,埃德·塞科塔,再加上施瓦格在書中綜合分析的其他頂級趨勢交易者——

他們有什麼共同點?

你可能會說:運氣好。

停。

不對。

運氣可以維持一年,兩年,也許五年。

但這些人,維持了幾十年。

瓊斯從一九七六年開始交易,連續多年沒有虧損年份。

科夫納二十年年化百分之二十一。

塞科塔從一九七〇年代一直交易到二十一世紀,賬戶從幾千美元翻成了幾百萬美元。

幾十年。

這不是運氣。

那是什麼?

---

施瓦格在書中做了一件很有價值的事。

他把這些頂級交易者的共同特徵,歸納提煉,形成了一套「基因圖譜」。

不是什麼神秘的公式,不是什麼獨門指標。

是幾個樸素到讓人失望的原則。

但正是這些原則,把普通人和傳奇人物分開了。

我們一條一條來看。

---

**第一條:截斷虧損。**

這是所有頂級交易者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幾乎每一個人,在施瓦格的訪談中,都提到了這件事。

都鐸·瓊斯的核心觀點是:

「我最關心的不是賺多少,而是虧多少。」

他在一九八七年股災前做空,不是因為他神機妙算,而是因為他有嚴格的止損紀律——就算他判斷錯了,損失也在可控範圍內。

科夫納的核心觀點是:

在進場之前,先想好出場點。

不是進場之後再想,是進場之前就想好。

這兩件事聽起來一樣,其實天壤之別。

進場之後再想止損,你的情緒已經介入了。

你會找理由說服自己「再等等」。

而進場之前就設好止損,你是在用理性對抗未來的情緒。

塞科塔更極端。

他說:

「小虧損是好的虧損。」

虧損不是失敗,虧損是你為下一次機會支付的學費。

但前提是:這個虧損必須小。

---

停一下。

我們來想一個問題。

為什麼截斷虧損這麼難?

道理誰都懂。但為什麼大多數人做不到?

答案很殘忍。

因為止損意味著承認自己錯了。

而人類的大腦,天生抗拒承認錯誤。

心理學上叫「損失厭惡」。

一筆虧損帶來的痛苦,是同等盈利帶來的快樂的兩倍。

所以人們會拖,會扛,會自我安慰:「只要不賣,就不算虧。」

結果,小虧變成大虧,大虧變成爆倉。

這不是智商問題,這是人性問題。

而頂級交易者的第一條基因,就是戰勝了這個人性。

---

**第二條:順勢加倉,而不是攤平成本。**

這一條,和普通人的直覺完全相反。

普通人的邏輯是什麼?

買了一隻股票,跌了,便宜了,再買一點,攤低成本。

這叫「越跌越買」。

聽起來很理性,實際上是在用更多的錢,賭一個已經證明自己走勢不對的方向。

頂級趨勢交易者怎麼做?

反過來。

漲了,加倉。

跌了,減倉或出場。

都鐸·瓊斯的操作邏輯是:

只有當市場在證明你對的時候,才加大賭注。

當市場在證明你錯的時候,減少暴露。

科夫納也是同樣的邏輯。

他說過,他從不在虧損的倉位上加碼。

從不。

---

這聽起來很簡單。

但你想想,二〇二〇年三月,新冠疫情最嚴重的時候。

全球股市暴跌,很多人在抄底。

「便宜了,多買點。」

這是人的本能。

但趨勢交易者在做什麼?

他們在看趨勢是否確認反轉。

在趨勢確認反轉之前,他們不加倉,甚至繼續做空。

等到市場開始反彈,趨勢確認,他們才開始加倉。

結果是:他們可能錯過了最低點,但他們抓住了最長的那段漲幅。

這就是順勢加倉的邏輯。

不求買在最低點,只求站在對的方向上。

---

**第三條:長期複利,不要試圖一夜暴富。**

這一條,施瓦格在書中反覆強調。

他採訪的這些人,沒有一個是靠「押注一次」成功的。

他們靠的是幾十年如一日的穩定執行。

科夫納二十年年化百分之二十一。

這個數字聽起來不驚豔。

但你算一下。

一百萬本金,年化百分之二十一,二十年後是多少?

將近四千萬。

不是靠某一年賺了百分之三百,而是靠每年穩定的百分之二十一,一年一年疊加。

複利的威力,不在於某一年的爆發,而在於不中斷。

塞科塔有一句話,施瓦格在書中引述過:

「贏家的秘訣是:活下去,活下去,再活下去。」

活下去,意味著不爆倉。

不爆倉,意味著嚴格的風險控制。

嚴格的風險控制,意味著截斷虧損。

你看,這幾條基因,是互相咬合的。

---

**第四條:心態修煉,而且是幾十年的修煉。**

這一條最難量化,但可能是最重要的。

塞科塔在書中說過,他花了大量時間研究自己的心理狀態。

不是研究市場,是研究自己。

他認為,大多數交易者輸錢,不是因為方法不對,而是因為心理狀態不對。

恐懼、貪婪、自我證明的慾望——

這些情緒,會讓你在不該買的時候買,在不該賣的時候賣。

都鐸·瓊斯也有類似的觀點。

他說,他每天最重要的工作,不是分析市場,而是管理自己的情緒。

保持冷靜。

保持客觀。

不讓昨天的虧損影響今天的判斷。

不讓昨天的盈利讓自己變得自大。

---

這裡有一個歷史場景,值得我們還原一下。

一九九四年,債券市場大崩盤。

美聯儲突然加息,全球債券市場遭受重創。

很多機構投資者損失慘重。

當時,科夫納的凱克斯頓基金也承受了壓力。

但他沒有慌亂。

他回顧了自己的風險模型,確認每一筆倉位都在可控範圍內。

然後,他做了一件很多人做不到的事:

他接受了這次虧損。

沒有試圖在短期內把虧損追回來。

沒有加大賭注去博反彈。

他等待。

等市場給出新的清晰訊號,再重新進場。

這種冷靜,不是天生的。

是幾十年訓練出來的。

---

我們來做一個當下的對映。

二〇二二年,A股和美股同時經歷了大幅下跌。

很多散戶投資者,在市場下跌過程中,一路加倉,一路攤平。

「跌了這麼多,不可能再跌了。」

這句話,幾乎每一個虧損的投資者都說過。

但市場不在乎你覺得「不可能」。

市場只走自己的路。

趨勢交易者的邏輯是:

在趨勢沒有反轉之前,不要試圖接住正在下落的刀。

等刀落地,等它穩住,等它開始向上,然後再出手。

這不是懦弱,這是紀律。

---

**最後一條基因,也是最容易被忽視的一條:**

他們都對自己的方法有絕對的信念。

不是盲目自信,而是經過驗證的信念。

都鐸·瓊斯對自己的歷史模式識別有信念。

科夫納對自己的宏觀研判框架有信念。

塞科塔對自己的機械化系統有信念。

這種信念,讓他們能在連續虧損的時候,不放棄自己的方法。

因為他們知道,每一套經過驗證的方法,都會有回撤期。

回撤期不是方法失效,而是正常的市場噪音。

沒有信念的人,在回撤期就會放棄,換方法,然後在下一套方法的回撤期再次放棄。

永遠追不上自己的影子。

---

好。

我們來收尾了。

回頭看這本書,我們從四個人的故事走過來。

第一章,都鐸·瓊斯——

在一九八七年股災中,他用風險管理和歷史模式識別,完成了一次教科書級別的做空。

他告訴我們:機會不是找來的,是等來的。

第二章,布魯斯·科夫納——

從計程車司機到宏觀大師,他用跨市場的全域性視野和精確到小數點的倉位管理,二十年年化百分之二十一。

他告訴我們:大勢研判和風險控制,缺一不可。

第三章,埃德·塞科塔——

系統化交易的先驅,海龜實驗的精神源頭。

他告訴我們:方法可以機械化,但心理的修煉永無止境。

第四章,也就是今天——

我們把這些人放在一起,提煉出了那幾條樸素的基因:

截斷虧損,順勢加倉,長期複利,心態修煉。

施瓦格寫這本書,真正想告訴我們的,不是這些人有多神。

而是:

他們之所以成為傳奇,靠的不是天賦,不是內幕,不是運氣。

靠的是幾十年如一日的紀律。

這件事,普通人也可以做到。

難的不是知道,而是做到。

合上這本書,帶走一件事就夠了:

你不需要成為都鐸·瓊斯,但你可以從今天開始,在每一筆交易裡,先問自己——

「如果我錯了,我最多虧多少?」

這一個問題,就是趨勢交易者基因的起點。

截斷虧損,讓利潤奔跑,活下去才能贏到最後。—— 傑克·施瓦格,金融怪傑,綜合多位頂級趨勢交易者核心觀點提煉

本篇出現的關鍵概念

趨勢跟蹤 (Trend Following)
一種交易策略,核心邏輯是識別價格已經形成的方向性運動,順方向建倉並持有至趨勢結束。不預測頂部或底部,而是在趨勢確認後入場、趨勢反轉後離場。塞科塔將其系統化為機械規則,瓊斯則結合歷史模式識別加以運用。關鍵要素包括等待確認訊號、小倉位開始、嚴格止損、讓利潤持續執行。
止損紀律 (Stop-Loss Discipline)
在入場前預先設定價格閾值,一旦虧損觸及該點位即無條件平倉離場的執行規則。瓊斯將其描述為交易員最重要的生存工具,並設定單月賬戶虧損上限為1.5%。科夫納強調止損位應在入場前精確確定,並用於反推合理倉位規模。止損紀律的本質是承認判斷可能錯誤,並提前為錯誤定價。
宏觀對沖基金 (Global Macro Hedge Fund)
一類通過研判全球宏觀經濟走勢,在外匯、利率、大宗商品、股指等多個市場同時建立多空倉位的對沖基金。科夫納創立的卡克斯頓聯合基金是該類別的代表機構之一。其核心優勢在於跨市場捕捉宏觀訊號傳導的時間差,核心風險在於多市場敞口在極端情況下可能同向虧損。
系統化交易 (Systematic Trading)
將交易決策規則化、量化,由預先設定的系統而非人的即時判斷來觸發買賣指令的交易方式。塞科塔是該領域的早期先驅,在1970年代即開始用計算機測試並執行趨勢跟蹤系統。其核心前提是:人類情緒對交易決策的干擾是系統性的,規則化執行可以消除這一變數,從而在長期獲得更穩定的結果。

關於大師系列

大師系列

傑克·施瓦格(Jack D. Schwager)是《金融怪傑》系列的作者,曾任多家對沖基金的研究主管和合夥人,在期貨與對沖基金領域從業逾三十年。《金融怪傑》第一卷於1989年出版,隨後衍生出多個續集,成為交易員群體中流傳最廣的訪談類著作之一。 施瓦格的方法論是深度訪談而非二手整理。他直接與保羅·都鐸·瓊斯、布魯斯·科夫納、埃德·塞科塔等人進行長時間對話,記錄他們真實的思維過程、歷史決策和失敗經歷,而非僅呈現成功結果。這使得這本書區別於大多數投資類讀物——它不是在描述一套可以直接複製的方法,而是在展示不同個性、不同背景的人,如何各自找到與自身認知結構相匹配的交易方式。 趨勢交易篇聚焦的三位人物,職業軌跡差異極大。瓊斯出身期貨交易所地板,靠直覺與歷史研究建立框架;科夫納從政治學和音樂跨界,以宏觀視野和跨市場邏輯見長;塞科塔則是工程師背景,最早將計算機引入趨勢跟蹤,成為後來海龜交易實驗的精神源頭之一。三人的共同點,是在各自方法論下對風險管理的極度重視,以及在幾十年職業生涯中對自身規則的持續執行。 施瓦格本人在書中並不給出統一答案,他的價值在於提供了足夠多樣的真實樣本,讓讀者自行判斷哪種思維方式與自己的認知結構更為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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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 6 句最值得抄進筆記的話

常見問題

保羅·都鐸·瓊斯1987年股災是怎麼賺錢的
瓊斯在1987年股災前,將1929年大崩盤前後的市場走勢圖與1987年的走勢逐段對比,發現兩者在成交量放大節奏和價格波動結構上高度相似。基於這一歷史模式識別,他在1987年夏天開始建立空頭倉位,並設定嚴格止損控制下行風險。10月19日黑色星期一道瓊斯指數單日暴跌22.6%,他的空頭倉位方向完全正確,當年都鐸基金全年收益率達到200%。關鍵在於,他不是靠預測賺錢,而是靠在高機率模式下押注並嚴格控制錯誤成本。
趨勢交易和追漲殺跌有什麼區別
追漲殺跌通常指無規則地跟隨短期價格波動,缺乏明確的入場邏輯、止損計劃和持倉框架。趨勢交易則有完整的結構:等待價格突破關鍵區間且成交量配合的確認訊號,用小倉位建立初始頭寸,設定精確止損位,方向確認後逐步加倉,並持有至趨勢明確反轉。瓊斯、科夫納和塞科塔的共同點是,每筆交易在入場前就已確定最大可承受虧損,而非入場後再憑感覺決定何時離場。
埃德·塞科塔的系統化交易具體是怎麼運作的
塞科塔在1970年代初即開始用計算機測試趨勢跟蹤系統,核心規則是三條:順勢、截斷虧損、讓利潤奔跑。系統根據預設規則自動觸發買賣訊號,不依賴交易員的即時判斷。他的核心前提是人類情緒會系統性地破壞交易紀律,機械化規則可以消除這一變數。施瓦格在《金融怪傑》中記錄,他管理的某客戶賬戶從1972年至1988年由5000美元增長至逾1500萬美元,是系統化趨勢交易最早的實證案例之一。
布魯斯·科夫納的卡克斯頓基金年化收益是多少
根據《金融怪傑》施瓦格的記錄,布魯斯·科夫納管理卡克斯頓聯合基金(Caxton Associates)期間,實現了長達21年的年化收益約21%,且無一年出現虧損。以100萬美元初始投入計算,21年後約增長至5500萬美元。這一成績建立在跨市場宏觀研判、精確倉位管理和嚴格止損執行三個支柱之上,而非依賴某幾年的集中暴利。
普通投資者能學習趨勢交易嗎,從哪裡開始
趨勢交易的核心原則對普通投資者是可學習的,但需要區分原則和執行。可以從三個層面入手:第一,建立止損習慣,每筆交易入場前確定最大可承受虧損金額,並據此計算倉位規模,而非拍腦袋決定;第二,等待確認訊號再入場,避免在趨勢尚未形成時提前押注;第三,閱讀施瓦格《金融怪傑》原著,直接接觸瓊斯、科夫納、塞科塔的原始表述,理解他們各自方法論的內在邏輯和適用前提,再判斷哪種框架與自身認知結構更為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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