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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商品連跌近20年無人問津,他卻在1998年親手造了一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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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羅傑斯逆勢創立商品指數押注新一輪超級週期
大宗商品連跌近20年無人問津,他卻在1998年親手造了一把尺
1998年8月,科技股正在書寫人類金融史上最瘋狂的一段劇情。納斯達克指數當年已經翻倍,分析師們爭先恐後給沒有盈利的網際網路公司標上三位數的目標價。就在這個時間節點,吉姆·羅傑斯做了一件在華爾街看來近乎荒唐的事——他坐下來,親手編了一個大宗商品指數。
沒有人需要這東西。
大宗商品已經熊了將近18年。從1980年代初的價格高峰一路下滑,原油、銅、小麥、棉花……幾乎所有實物資產都被市場遺忘。機構投資者早已撤離,養老金、大學捐贈基金把資金全部湧向股票和新興的科技板塊。「商品」這個詞在當時的投資圈裡,約等於「失敗者的避難所」。
羅傑斯不這麼看。
他的邏輯從供給端開始。過去將近20年,大宗商品價格持續低迷,礦山停建、油田擱置、農業基礎設施投資萎縮。他算過一筆賬:一座銅礦從勘探到投產平均需要10年以上,一個大型油田的開發週期同樣漫長。價格低迷的時候沒人投錢,等需求來了,供給根本跟不上。這不是預測,這是物理約束。
需求端的判斷同樣具體。中國、印度、巴西這些人口大國正在工業化,城市化程式意味著鋼鐵、銅線、水泥、石油的需求將以數億人口的體量疊加釋放。羅傑斯在1990年代已經騎摩托車環遊世界兩次,他親眼看見那些城市裡正在打地基的建築工地,看見剛剛通上電的村莊。他的判斷不是來自彭博終端,而是來自地面。
1998年底,羅傑斯國際商品指數正式推出,英文簡稱RICI。這個指數涵蓋38種商品,從原油、天然氣到小麥、棉花、銅、鋁、咖啡,權重設計刻意貼近全球實際消費結構,而非單純以流動性或期貨成交量為準。
「編指數」這個動作本身值得細看。羅傑斯不只是在下一個多頭賭注,他在做一件更精明的事:把自己的判斷框架變成一把可以被外人使用的尺。指數一旦存在,就有了基準,有了可追蹤的歷史表現,有了吸引機構資金的入口。他把一個投資觀點轉化成了一個金融產品,把個人判斷轉化成了可以規模化的商業佈局。這是羅傑斯與普通逆向投資者最根本的區別之一。
接下來發生的事,市場用數字做了回答。
從1998年底到2008年6月的峰值,RICI累計漲幅超過400%。原油從不到20美元一桶攀上147美元,銅價從每磅不到80美分漲到接近4美元,農產品價格全線暴漲。與此同時,納斯達克在2000年崩潰,從峰值跌去將近80%,花了整整15年才重新回到歷史高點。
那些在1999年嘲笑羅傑斯「錯過科技革命」的人,在2002年之後開始沉默。
但故事沒有在2008年畫上完美的句號。
2008年下半年,金融危機爆發,大宗商品從峰值斷崖式下跌。原油三個月內從147美元跌回32美元,銅價腰斬,農產品同樣重挫。此後十年,商品市場進入漫長的震盪與下行。超級週期的敘事並未消失,但節奏被徹底打亂。中國的工業化程式確實發生了,但需求增速在2010年代後半段明顯放緩,而頁巖油革命從供給端徹底改寫了能源市場的格局。
這暴露了超級週期敘事一個根本性的脆弱點:它對需求的判斷可以相當準確,但對供給端的技術突破幾乎沒有預見能力。沒有人在1998年預測到水平鑽井與水力壓裂技術會在十年後將美國變成全球最大產油國。
羅傑斯在2008年之後依然堅持他的商品多頭立場,繼續公開推薦農業資產,理由是全球農業勞動力老齡化、耕地減少、糧食安全壓力上升。這些邏輯本身並不錯,但「正確的故事」與「正確的時機」之間的距離,有時候可以長達十年以上。
回到1998年那個時間點。一個人在市場最冷漠的時候,不只是悄悄買入,而是公開宣示、編制工具、構建敘事,把自己的判斷暴露在所有人面前——這需要一種特殊的心理結構。不是無視風險,而是對自己的分析框架有足夠的信心,願意用時間來等待驗證。
他等了將近十年。
那把他親手造的尺,最終量出了一段真實的歷史。
在價格訊號與基本面背離時,優先信任供需的物理約束——產能週期動輒十年,價格低迷期的投資萎縮會以「供給缺口」的形式在未來某一刻集中兌現,這是逆向佈局的結構性依據。—— 投資啟示
本篇 1 句最值得抄進筆記的話
- 在價格訊號與基本面背離時,優先信任供需的物理約束——產能週期動輒十年,價格低迷期的投資萎縮會以「供給缺口」的形式在未來某一刻集中兌現,這是逆向佈局的結構性依據。—— 投資啟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