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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整個華爾街哀鴻遍野,這個曾兩度破產的獨行俠卻在崩盤中淨賺約1億美元——卻在4年後再度傾家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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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傑西·利弗莫爾做空1929年大崩盤單日斬獲約1億美元
當整個華爾街哀鴻遍野,這個曾兩度破產的獨行俠卻在崩盤中淨賺約1億美元——卻在4年後再度傾家蕩產
1929年10月29日,華爾街的電報紙帶已經跑不過賣單湧來的速度。道瓊斯指數在那個「黑色星期二」單日崩跌近12%,交易大廳裡有人當場暈倒,有人奪門而出。就在同一天,一個獨自坐在私人辦公室裡的男人,正在翻看他的賬簿——空頭頭寸的盈利數字,已經越過了1億美元。
他叫傑西·利弗莫爾。那一年他52歲,曾經兩度破產,曾經被華爾街的經紀商列入黑名單,曾經靠借來的500美元從頭再來。而此刻,他是那個時代最讓人又恨又怕的名字。
故事要從1929年的春天說起。
那時的美國像一臺油門踩死的蒸汽機,工廠在轟鳴,股票在飛漲,每一個擦鞋匠都在談論買哪隻股票能發財。利弗莫爾不是沒見過繁榮,他從14歲就開始在「桶店」裡用自己的錢押注股價,23年的市場廝殺讓他練出了一種幾乎本能的嗅覺——當所有人都在談論「這次不一樣」的時候,他開始坐立不安。
他注意到的訊號不是某條新聞,而是信貸的溫度。經紀商貸款餘額在1929年初已經膨脹到60億美元以上,大量散戶以10%的保證金撬動10倍槓桿買入股票。與此同時,鋼鐵產量的增速開始與股價的漲幅脫節,鐵路貨運量的資料也在悄悄走軟。利弗莫爾的邏輯從不復雜:當借來的錢撐起的價格遠超真實的生意,遲早有一天有人會第一個跑。
他開始分批做空。目標是鋼鐵股、鐵路股這些市場的重心所在。他沒有一次性押注,而是試探性地建倉,觀察市場對賣壓的反應,再決定是否加碼。這是他從無數次失敗裡學來的手藝——方向對了不等於時機對了,倉位要跟著市場的呼吸走,不能跟著自己的情緒走。
夏天,市場還在慣性上漲。利弗莫爾的空頭倉位一度是虧損的。這種煎熬不是普通人能扛住的——你看著周圍所有人都在賺錢,而你的賬戶在流血。他後來在自己的筆記裡寫道,那段時間他每天都在重新審問自己的判斷,但每次審問完,他的結論都是一樣的:基本面沒有變,只是時間沒到。
時間在10月到了。
先是10月24日「黑色星期四」,市場開盤即崩,單日成交量創下歷史紀錄。隨後的「黑色星期二」徹底擊穿了所有支撐位。恐慌像海嘯一樣從紐約漫向全國,融資盤被強制平倉,賣盤砸出更低的價格,更低的價格觸發更多平倉——這正是利弗莫爾幾個月前在腦海裡推演過無數次的那張多米諾骨牌。
他的空頭頭寸在數週內累計獲利約1億美元。摺合今日購買力,超過15億美元。
訊息傳開,利弗莫爾成了那個秋天最具爭議的人物。有人罵他是趁火打劫的禿鷲,有人說他是唯一看清真相的人。他自己只說了一句話:「市場從來不會錯,只有觀點會錯。」
然而,故事在這裡並沒有結束——它只是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拿到1億美元之後,利弗莫爾沒有把大部分利潤鎖進保險櫃。他繼續交易。大崩盤之後的市場依然劇烈波動,他相信自己的判斷力,相信自己能再複製一次這樣的勝利。高槓桿回來了,重倉押注回來了,那個曾經讓他兩度破產的模式,悄悄地又回來了。
1933年,距離那次世紀大做空不過4年,利弗莫爾第三次宣告破產。
他在1940年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口袋裡幾乎空無一物。
這是一個讓人沉默很久的結局。他擁有過那個時代最精準的市場判斷,他在所有人虧光的時候淨賺1億美元——但這些都沒能讓他成為一個活下去的投資者。因為擇時的天才和風控的紀律,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讀懂市場的人,不一定能讀懂自己。
利弗莫爾的悲劇在於,他把一次正確的判斷當成了自己能力的永久證明。每一次大賺之後,他的風險敞口不是縮小,而是擴大。他用勝利來獎勵自己加更大的注,而不是用勝利來換取更穩固的安全邊際。這種行為模式在行為金融學裡有一個名字——「近期績效歸因偏差」——但在1929年,沒有人給他這本教科書。
他的一生是一道殘酷的填空題:「賺對一次」與「持續正確」之間,橫亙著一條名叫「自我」的深淵。
信貸擴張速度與實體經濟資料的背離,是繁榮末期最早出現的裂縫訊號。盯住經紀商融資餘額與產業基本面的剪刀差,比等待價格訊號更早一步。—— 投資啟示
本篇 1 句最值得抄進筆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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