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派
逆向投資大師堂
下載 App
馮柳 封面

馮柳

逆向投資A股弱者體系
流派 · 逆向投資
大師 · 大師堂
聽 53 分鐘解讀 · 讀約 11,036 字精讀
在某派 App 聽音訊解讀
一句話定位 承認自己是弱者,反而是馮柳在A股長期制勝的核心武器

這篇講什麼

高毅資產首席投資官馮柳——從雪球大 V 到頂級私募基金經理,把弱者思維做成中國最穩健的逆向投資體系。

二零一六年,海康威視正被市場用腳投票。監管傳言、機構撤退、股價陰跌——絕大多數人選擇離場。馮柳選擇加倉。不是因為他掌握了別人不知道的內幕,也不是因為他算出了一個精確的目標價。他的邏輯是:當一家好公司被恐懼定價,賠率就已經站在你這邊了。你不需要預測它什麼時候反轉,你只需要判斷它有沒有被打垮。這筆投資用三年時間給他帶來了接近三倍的回報。但更值得琢磨的,不是這個數字,而是他做這個決定時的心理結構——他不覺得自己比市場聰明,他只是覺得市場這次的情緒定價出了偏差。這種「我是弱者,所以我只在賠率極度傾斜時出手」的思維,和大多數人追求「看準了再買」的本能完全相反。一個賣茅臺出身、沒有科班背景的人,用這套邏輯管理了幾百億資金,並且在中國A股這片以散戶情緒著稱的市場裡保持了相當長時間的穩健記錄。這件事本身就值得認真研究。

誰該讀這一篇

本篇 6 個核心觀點

試聽第一章音訊解讀

第 1 章 · 從茅臺老總到高毅合夥人
知性男聲 · 約 13 分鐘
App 內還有 220+ 大師案例都已配音訊解讀 下載 App 繼續聽 →

精讀全文

第 1 章 · 從茅臺老總到高毅合夥人

中國股市裡,有一種人叫「傳說」。

他不是科班出身,不是券商分析師,不是基金經理。他在一家賣茅臺的公司上班,業餘時間在網上寫文章。然後有一天,整個投資圈突然發現——這個人,可能是中國最懂逆向投資的人之一。

他叫馮柳。

停。

先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你在一家經銷商公司做管理,每天的工作是賣貨、對賬、跑業務——你會想到,有一天自己會管理幾百億的資金嗎?

大概不會。

但馮柳想到了。或者說,他沒想到——但他做到了。

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值得我們認真聊一聊。

---

**【懸念式開場】**

二零一六年,中國A股市場。

一隻叫海康威視的股票,正在經歷最難熬的時光。市場上流傳著各種傳言:監管風險、競爭壓力、機構撤退。很多人在割肉離場。

但有一個人,在逆勢加倉。

重倉。

後來這筆投資,用了大約三年時間,給他帶來了接近三倍的回報。

這個人,就是我們今天專題的主角——馮柳。

你現在可能有一個疑問:他憑什麼?他依據什麼邏輯敢這麼做?

這個問題的答案,藏在他人生最開始的那段經歷裡。一個賣茅臺的人,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中國頂級私募合夥人這個位置的?

---

**【全專題導覽】**

這個專題,我們會用四章來講馮柳這個人。

第一章,也就是今天,我們從他的出身講起——茅臺經銷商、網名「茅臺零三」、一戰成名。我們要搞清楚,他是從哪裡來的,又是怎麼被整個投資圈看見的。

第二章,我們深入他的方法論核心——「弱者思維」。這是馮柳最被人反覆討論的概念,也是他和大多數投資人最根本的不同。不預測,只應對;不求勝,先求不敗。

第三章,我們覆盤他最經典的一場戰役——重倉海康威視。那是他真正讓市場見識到「弱者思維」威力的一次實戰。

第四章,我們放到更大的視野裡,討論一個真正有意思的問題:在中國這片土地上,逆向投資到底有沒有可能長期奏效?馮柳算不算給出了一個答案?

好,現在我們回到起點。

---

**【第一章正文:從茅臺老總到高毅合夥人】**

馮柳,不是一個典型的「金融人」。

你去翻他的早年履歷,不會看到頂尖名校金融系的背景,不會看到投行實習生的經歷,也不會看到CFA證書或者什麼量化建模培訓。

他在一家貴州茅臺的經銷商公司做管理。

就這麼簡單。

但這段經歷,其實藏著一個關鍵的東西——他離實業極近。

你想想看,經銷商是幹什麼的?是在真實市場裡摸爬滾打的人。你知道一瓶茅臺從出廠到消費者手裡,經歷多少環節;你知道渠道怎麼運作;你知道一個品牌的定價權是怎麼來的,又是怎麼失去的。

這些東西,教科書裡沒有。

券商研究報告裡有嗎?

有,但那是二手的。

馮柳得到的,是一手的。

---

大概在兩千年前後,他開始認真研究股票。

那個年代的A股,是什麼樣的?

九八年亞洲金融危機剛過,兩千年科技泡沫破裂,兩千零一年股權分置改革前夜,整個市場充斥著莊家、訊息、內幕。普通散戶的命運,基本上就是韭菜。

但馮柳在做一件很不一樣的事情——

他在研究公司。

真的研究。不是聽訊息,不是跟熱點,而是認認真真地去理解一家公司的生意模式、競爭壁壘、長期價值。

這在當時,是少數派。

非常少數。

他後來在雪球上有一個使用者名稱,叫「茅臺零三」。「茅臺」,是他出身的烙印;「零三」,據說是他正式開始系統投資研究的年份——二零零三年。

這個名字,後來成了整個中文投資社群裡最有分量的ID之一。

---

他的「一戰成名」,是怎麼發生的?

這裡要講一個時代背景。

大概在兩千零五年到兩千零七年之間,中國股市經歷了一輪史詩級的大牛市。上證指數從一千點附近,衝上了六千一百二十四點。

翻了六倍。

幾乎所有人都賺錢了。

但市場裡流傳的,大多數是「買什麼漲什麼」的故事,是情緒和博弈,是追漲殺跌。真正能把一筆投資的邏輯說清楚的人,極少。

馮柳,是能說清楚的那種人。

他開始在投資論壇和後來的雪球上發帖子、寫文章。不是推薦股票,而是講邏輯。講他為什麼買這個,為什麼不買那個,風險在哪裡,機會在哪裡。

他的核心觀點是:投資不是預測未來,而是在現有資訊下找到最優的機率分佈,然後下注。

這個觀點,很多人今天聽起來可能覺得稀鬆平常。但在那個年代,在那個市場裡,這種思維方式,是降維打擊。

他寫的東西,開始被人轉發。

然後越來越多的人發現——這個叫「茅臺零三」的人,不一樣。

---

真正讓他在專業圈子裡被認真對待的,是他對幾次重大市場拐點的判斷和應對。

兩千零七年的大頂,兩千零八年的暴跌,兩千一十三年前後創業板的結構性行情……

每一次,他都有明確的、可以被檢驗的邏輯——不是馬後炮,是在當時就寫出來的觀點。

這很重要。

投資圈裡,馬後炮大師多的是。「我早就說了」這句話,幾乎人人都會說。但馮柳的東西是留有記錄的,時間戳是清晰的。

這也是網際網路時代給他帶來的一個特殊禮物——

他的所有判斷,都是公開可查的。

---

然後,高毅資產出現了。

高毅資產,是由前南方基金投資總監邱國鷺在兩千一十五年前後創立的私募機構。他的定位,是聚集中國最頂尖的投資人,做合夥人制的長期價值投資。

邱國鷺是什麼人?

他是那種真正在機構圈子裡做過頂層決策的人,眼光極高。

他看上了馮柳。

這在當時,是一個引發整個私募行業震動的事件。

為什麼?

因為馮柳在加入高毅之前,本質上還是一個「散戶」——儘管是極其厲害的散戶,管理的也是自己的錢,以及部分親友的資金。他沒有公募基金經理的資質,沒有正式的機構背景,沒有合規團隊。

一個散戶出身的人,加入頂級私募,成為合夥人。

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它告訴整個行業:方法論,比背景更重要。邏輯,比資歷更重要。

---

但我們今天如果只講「草根逆襲」的爽文故事,那就太廉價了。

馮柳真正值得研究的,不是他的經歷,而是他的思維方式。

他有一個詞,叫「弱者思維」。

這是他整個方法論的核心。

他的核心觀點是:作為一個投資者,你永遠是資訊不對稱的弱勢一方。你拿到的訊息比內部人慢,你的分析能力比專業機構差,你的資金量比大機構小——在這種情況下,你應該怎麼投資?

不是努力變成「強者」。

而是承認自己是「弱者」,然後在這個前提下,設計你的投資策略。

這個思路,非常反直覺。

大多數投資者的心態是:我要找到別人不知道的資訊,我要比市場更聰明,我要預判到拐點。

馮柳說:

停。

這條路,大多數人走不通。

那走哪條路?

不預測,只應對。不求快人一步,而是在別人已經做出判斷之後,去評估這個判斷對不對,市場的定價合不合理。

這個我們下一章會專門展開講。今天先留個印象。

---

我們來做一個當下的對映。

你現在開啟任何一個投資社群,會看到什麼?

各種「明牌」。各種「判斷」。某個大V說今年要漲,另一個大V說要跌。各種技術分析圖形,各種宏觀邏輯推演。

每個人都在「預測」。

但真正能長期賺錢的人,往往不是預測最準的那批人,而是——

在別人已經恐慌的時候,能夠冷靜評估:這個價格,合理嗎?

這正是馮柳做的事情。

海康威視那筆投資,我們第三章會細講。但你可以先想象一下:當市場上所有人都在討論「這隻股票有沒有監管風險」的時候,馮柳在想的可能是另一個問題——

就算這些風險都是真的,現在這個價格,已經定價進去了嗎?

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思維路徑。

---

從一個茅臺經銷商的管理人員,到雪球上的意見領袖,再到高毅資產的合夥人——

馮柳走的這條路,用了大概十幾年。

不快。

但每一步,都踩在邏輯上,而不是踩在運氣上。

這是他能被整個行業認真對待的原因。

不是因為他賺了多少錢。

而是因為,他能把為什麼賺錢這件事,講得清楚、講得有邏輯、講得經得起時間檢驗。

這一點,在任何市場、任何時代,都是稀缺的。

---

好,今天這一章,我們講了馮柳是誰,他從哪裡來,又是怎麼被整個投資圈看見的。

但這裡有一個問題,我要留給你思考——

一個「弱者」,承認自己資訊不如人、資源不如人、反應不如人,他憑什麼在市場裡持續贏?

「弱者思維」到底是一種謙虛的姿態,還是一套真實有效的方法論?

下一章,我們來拆開來看。

第 2 章 · 弱者思維的核心

你有沒有想過——承認自己是弱者,反而是一種優勢?大多數人入市的第一件事,是想賺多少。馮柳入市的第一件事,是想清楚:自己憑什麼贏。這個問題的答案,顛覆了很多人的投資邏輯。

上一章我們講了馮柳的來路——茅臺經銷商出身,靠雪球網名「茅臺零三」一戰成名,最終成為高毅資產的合夥人。他的核心,不是運氣,也不是內幕。那麼,究竟是什麼?

今天,我們來看他最重要的思想核心。

---

**弱者,是一種清醒**

先說一個場景。

二零零幾年,中國股市剛剛經歷了一輪慘烈的熊市。散戶們在營業廳裡排隊,盯著紅綠交替的螢幕,有人哭,有人咒罵,有人沉默地離開。

那個時代,沒有手機App,沒有即時資訊推送。你能拿到的資訊,永遠比機構慢半拍,甚至慢好幾天。分析師報告是內部流通的,公司調研是機構的專利,大宗交易資料要靠人脈才能拿到。

散戶,就是資訊鏈的末端。

馮柳就是在這個環境裡,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停。

他思考的不是「怎麼獲取更多資訊」。

他思考的是——

**「我註定拿不到最好的資訊,那我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很多人從來沒問過自己。大多數散戶的策略,是努力去追:追訊息、追熱點、追「內行人」的建議。但馮柳走了另一條路。他說,既然我是弱者,我就用弱者的方式來打這場仗。

這,就是「弱者思維」的起點。

---

**弱者思維,到底是什麼意思?**

很多人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會覺得是自我貶低。

不是的。

弱者思維,不是說你能力弱、智商低。它說的是一種**結構性的劣勢認知**。

在股市裡,散戶相對於機構,天然處於資訊劣勢、資金劣勢、時間劣勢。你沒有研究團隊,沒有渠道資源,沒有和上市公司管理層喝茶的機會。

承認這一點,需要勇氣。

但馮柳的核心觀點是:**承認弱者身份,才能找到真正適合弱者的打法。**

強者的打法,是預測。我比你訊息靈,我比你分析快,我先知道,我先進去,我先出來。這套邏輯,在資訊優勢成立的前提下才能跑通。

弱者的打法,是應對。

我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但我可以提前設定好:**如果發生A,我怎麼辦;如果發生B,我怎麼辦。** 市場走到哪一步,我就執行對應的方案。

---

**不預測,只應對**

這四個字,是馮柳整個投資體系裡最反常識的一句話。

我們來拆開看。

「不預測」——不是說你什麼都不想。而是說,你不依賴預測來做決策。你不把「市場會漲」作為買入的前提條件。

「只應對」——是說,你提前想清楚了每一種可能性的處理方案。當某種情況出現時,你不需要臨時起意,你只是在執行預案。

這兩者的區別,非常關鍵。

預測,是把未來當作確定的事來賭。應對,是把未來當作不確定的事來管理。

舉個當下的例子。

二零二三年,人工智慧概念爆發。市場上出現了大量的AI相關股票,每天漲停,每天都有人說「這是未來」。於是,很多人開始預測:AI這波行情還有多少空間?還能漲多久?

預測派的做法:覺得還能漲,買入;覺得要見頂,賣出。決策的核心依據,是對未來走勢的判斷。

應對派的做法:不管AI行情最終走到哪,我先想清楚幾件事——這家公司的基本面支不支撐現在的價格?如果跌三成,我能不能承受?如果繼續漲,我的持倉結構要不要調整?

你看到區別了嗎?

預測派,是在賭一個結果。應對派,是在管理一系列可能。

馮柳選擇了後者。

---

**機率與賠率:兩件事,缺一不可**

說到這裡,我們必須講一個讓很多人困惑的概念:**機率和賠率的區別。**

這兩個東西,很多人會混為一談。

機率,是「贏的可能性有多大」。賠率,是「贏了能賺多少,輸了會虧多少」。

馮柳的核心觀點是:**高勝率不等於好投資,高賠率才是弱者真正的護城河。**

來看一個極端的例子。

投一枚硬幣。正面贏一百元,反面輸九十元。勝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但是,這門生意值得做嗎?

當然值得。因為期望值是正的。每賭一次,平均賺五元。

反過來,如果勝率是百分之七十,但贏了只賺十元,輸了虧五十元——表面上看,七成贏,信心滿滿。但期望值呢?

百分之七十乘以十元,減去百分之三十乘以五十元。

等於正七元,減去負十五元。

結果是負八元。

這筆賬,越做越虧。

散戶們犯的最大錯誤之一,就是**追求高勝率,忽視賠率**。

買了一隻股票,漲了百分之五就跑,因為「先鎖住利潤」;跌了百分之三十,死扛著不賣,因為「還沒到止損線」。這種操作模式,把賠率結構搞得完全反了——贏的時候賺得少,輸的時候虧得多。

馮柳的做法相反。他願意接受相對低的勝率,但他要確保賠率結構是對自己有利的。用他的邏輯來說:**我可以輸,但我要輸得值得。我能贏,必須贏得夠多。**

---

**風險優先:先想輸,再想贏**

弱者思維的第三個支柱,是「風險優先」。

這聽起來很像教科書上的廢話。「投資要控制風險」——誰不知道這句話?

但馮柳說的,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風險控制。

他說的是一種**思維順序**:在你想「這隻股票能漲多少」之前,你必須先想清楚「這隻股票最壞能跌多少」。

不是事後想,是事前想。不是補救,是預防。

更關鍵的是:**如果你想清楚了最壞情況,你還能接受,那才叫真正的持倉。** 否則,你持有的不是股票,是焦慮。

他曾說過,一個合格的投資決策,應該是在極端悲觀的情景下仍然成立的。換句話說,你不是因為「覺得會漲」才買,你是因為「就算跌了,我也輸得起」才買。

這種邏輯,顛覆了大多數人的買股動機。

大多數人買股,是因為覺得它要漲。馮柳買股,是因為他覺得它不太可能讓他輸得太慘,同時存在足夠大的上漲空間。

先守住下限,再期待上限。

這,才是弱者的生存之道。

---

**弱者思維的本質是什麼?**

我們把這一章的脈絡整理一下。

弱者思維,不是自我矮化。它是一種對現實的清醒認知:**承認資訊劣勢,所以不依賴預測;承認未來不確定,所以提前設計應對方案;在意賠率結構,而不只是勝率高低;永遠先想風險,再談收益。**

這套思維的底層,其實是一種**反人性的操作**。

人類天生喜歡預測,喜歡「確定感」,喜歡覺得自己掌握了未來。股市裡,這種心理被無限放大。你花了一個月研究一隻股票,你覺得自己一定是對的。你買了,跌了,你說「短期波動,長期看好」。再跌,你說「市場是錯的」。

這種心理,是人類進化出來的本能,在日常生活裡幫了我們很多忙。

但在股市裡,它會把你殺死。

馮柳用「弱者思維」做的,是主動切斷這種本能。他告訴自己:我不確定,我有可能錯,市場可以一直錯下去很久。所以,我要給自己留足夠的容錯空間。

這種清醒,比任何所謂的「選股技巧」都難做到。

---

但是,光有思維框架,還不夠。

弱者思維,落到真實的股市戰場上,究竟是什麼樣子的?當市場開始瘋狂,當機構開始撤退,當所有人都在唱衰一隻股票——馮柳是怎麼逆向操作的?

二零一六年,A股市場有一隻股票,正在經歷最漫長的至暗時刻。幾乎所有人都在說,這隻股票完了。

馮柳,卻在悄悄加倉。

這隻股票,叫海康威視。

他看到了什麼,別人沒有看到?

第 3 章 · 重倉海康威視的經典戰役

一隻股票,被機構拋棄,被媒體質疑,被市場遺忘。馮柳偏偏在這個時候重倉買入。三年之後,這隻股票漲了三倍。他是賭對了?還是他看見了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上一章我們講了馮柳的思想核心——弱者思維。

核心是什麼?

不預測,只應對。不爭資訊優勢,而是把賠率放在第一位。承認自己是弱者,反而能看清強者看不清的東西。

今天,我們來看這套思維怎麼落地。

一個真實的戰役。

---

**二〇一六年,海康威視**

先還原一下那個時代的場景。

二〇一六年,中國A股剛剛經歷了一場噩夢。

前一年,股市從五千一百點高位崩塌,千股跌停,千股停牌,連熔斷機制都被罵下線。散戶們割肉離場,基金經理們焦頭爛額,整個市場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感。

這個時候,大家在買什麼?

答案是:什麼都不敢買。

或者,買那些「最安全」的東西——消費白馬,格調高雅,業績穩定,機構扎堆。

海康威視,不在這個名單裡。

---

**海康是什麼公司?**

做安防監控的。

攝像頭。錄影機。影片分析系統。

你在便利店門口看到的那個黑色半球,很可能就是海康的產品。

這家公司有一個特點:它的第一大客戶,是政府。

公安系統、交通系統、城市管理——這些都是它的核心業務。

二〇一六年前後,市場對它的擔憂集中在一點:

政府採購會不會縮減?

那兩年,國家財政壓力不小,基建投入節奏在調整。市場上流傳著各種分析報告,核心邏輯都差不多——

「政府訂單不穩定,海康的增長天花板到了。」

機構在減持。

外資在觀望。

股價從高位回落,成交量萎縮,分析師的目標價一降再降。

這隻股票,被市場放棄了。

---

**馮柳在這個時候進場了。**

停。

不是小倉位試探。

是重倉。

為什麼?

這裡要引入一個關鍵的思考框架。馮柳的核心觀點是:

**買股票,不是買你認為會漲的東西,而是買市場認知和真實價值之間的那條縫。**

他看海康,看的不是「這公司好不好」。

他看的是:**市場為什麼不喜歡它?這個理由,是真的,還是誤判?**

---

**拆解市場的恐懼**

市場對海康的擔憂,歸根結底是兩條:

第一,政府訂單不可預測。

第二,行業競爭加劇,大華、宇視都在追。

這兩條,馮柳怎麼看?

他的核心觀點是:**市場把「短期不確定性」當成了「長期邏輯破壞」,這是認知錯位。**

政府採購,短期會有波動。

但中國的安防建設,是一個長達十年以上的基礎設施鋪設過程。攝像頭要裝,系統要升級,資料要聯網。

這不是一個「今年買不買」的問題。

這是一個「必須買,只是什麼時候買」的問題。

而海康,在這個賽道里,是什麼地位?

絕對龍頭。

技術積累、渠道網路、品牌認知——這些東西,不是競爭對手兩三年能追上的。

換句話說:

市場在擔心的,是一個短期擾動。

馮柳看見的,是一個被錯誤定價的長期資產。

---

**逆勢加倉,需要什麼?**

這裡有一個細節,很多人忽略。

逆勢加倉,不是「別人賣我就買」那麼簡單。

那叫莽撞,不叫逆向。

馮柳的逆向,有一個前提:**你要能解釋清楚,市場為什麼錯了。**

不是「我覺得」,不是「感覺低了」。

是:**市場的恐懼,來自哪裡?這個恐懼,是否有效?如果無效,價格修復的路徑是什麼?**

他曾說過,大意是這樣的:

**「我不需要比市場更聰明,我只需要找到市場情緒化的地方。」**

這句話,值得反覆咀嚼。

不是更聰明。

是找到情緒化的地方。

市場在恐懼的時候,會過度懲罰一家公司。

股價跌到的位置,已經包含了太多的悲觀預期。

這個時候,哪怕公司只是「沒那麼差」,股價都會修復。

這,就是賠率。

---

**三年,發生了什麼?**

二〇一六年前後,海康威視的股價在低位徘徊。

然後,市場的擔憂開始一條一條被證偽。

政府訂單沒有消失,反而隨著「平安城市」「雪亮工程」等國家級專案的推進,需求爆發式增長。

海康的營收,一年一個臺階。

利潤,持續增長。

機構開始回頭。

外資開始進場。

股價,三年,漲了三倍。

三倍。

這不是一個小數字。

如果你在馮柳建倉的時候投入一百萬,三年後,是三百萬。

---

**但這裡有一個問題,你必須想清楚。**

這個戰役,聽起來很簡單:

看準了,重倉,等待,賺錢。

但現實中,為什麼絕大多數人做不到?

因為中間有一段時間,非常難熬。

建倉之後,股價沒有立刻漲。

它繼續橫盤,甚至還有回撥。

市場上的聲音,還是那些:

「海康的邏輯不行了。」「政府採購靠不住。」「這個價格還不夠低。」

這個時候,你怎麼辦?

大多數人,會動搖。

會想:我是不是買錯了?要不要止損出來?

馮柳沒有動。

為什麼他能不動?

因為他在建倉之前,就已經想清楚了那些擔憂是否成立。

他的持倉,不是建立在「我覺得會漲」上面的。

而是建立在「市場的恐懼是誤判,我能解釋清楚為什麼」上面的。

這,才是真正的逆向投資的底氣。

---

**當下對映:今天的你,會怎麼做?**

我們來做一個對映。

假設今天,你看到一家公司:

行業龍頭,市佔率第一,但最近兩個季度業績不及預期,股價從高位跌了百分之四十。

市場在說:增長見頂了,行業紅利消失了。

你,怎麼看?

大多數人的反應,是兩種:

第一種,跟著市場走,不敢買,等「確定性」出來再說。

第二種,覺得便宜了,衝進去,但沒有想清楚邏輯,一跌再跌就割肉。

馮柳的方法,是第三種:

先問:**市場的判斷,是短期擾動,還是長期邏輯破壞?**

如果是短期擾動,而市場在用長期邏輯破壞的方式定價——

那條縫,就是機會。

這不是一個公式。

這是一種思維方式。

需要你真的去研究那家公司,真的去理解那個行業,真的去拆解市場的恐懼從哪裡來。

---

**海康戰役的本質**

回到海康這個案例。

它的本質,不是「買了一隻漲三倍的股票」。

它的本質,是一次完整的逆向思維的實踐:

第一步,找到市場的情緒化定價。

第二步,拆解市場的恐懼,判斷是否有效。

第三步,在賠率足夠的位置,重倉持有。

第四步,等待認知差收斂,價格迴歸價值。

聽起來,四步。

但每一步,都需要大量的研究,大量的判斷,和極強的心理承受能力。

這,是馮柳的方法論在現實中的樣子。

不浪漫。

很艱難。

但有效。

---

**一個餘韻**

有人問過一個問題:

馮柳這套方法,是不是隻適合他這樣的人?

普通人,能不能用?

這個問題,留到下一章來回答。

因為下一章,我們要聊一個更根本的問題——

馮柳的逆向投資,是在中國土壤裡長出來的。

但中國市場,有它自己的特殊性:散戶佔主導,情緒波動極大,所謂的「主流認知」經常集體出錯。

那些被市場貼上標籤、集體迴避的「黑五類」——

它們,到底是陷阱,還是機會?

馮柳的答案,可能會讓你意外。

第 4 章 · 中國本土逆向投資的可能性

逆向投資,在美國有格雷厄姆、有巴菲特。

但在中國呢?

A股的散戶文化、政策市、抱團行情——這些土壤,能長出真正的逆向投資者嗎?

馮柳用二十年給出了他的答案。

**先回顧上一章**

上一章我們看了馮柳的經典戰役。

二〇一六年,海康威視。

所有人都在逃,他在買。

三年,三倍。

不是運氣。是弱者思維在真實戰場上的一次落地——用賠率換時間,用逆勢換空間。

今天,我們來收尾。

這最後一章,我們要問一個更大的問題:

馮柳這套東西,是他一個人的絕技?

還是——

中國本土,真的有可能誕生自己的逆向投資體系?

---

**先講一個場景**

二〇〇〇年代初,中國A股還是一個高度散戶化的市場。

機構剛剛起步,研究體系粗糙,資訊極度不對稱。

那個年代流行什麼?

訊息股。重組股。坐莊。

大多數人玩的是「誰先知道訊息,誰先跑」。

逆向?

沒人談逆向。

逆向意味著你要買別人不要的東西。

在一個連基本面分析都沒普及的市場裡,誰有心思研究「主流認知偏差」?

然而就是在這個環境裡,馮柳開始在雪球上寫他的投資思考。

網名叫「茅臺〇三」。

沒有機構背書,沒有名校光環,沒有路演PPT。

就是一個普通的消費品從業者,在網上寫文章,講他怎麼看企業,怎麼看市場情緒,怎麼在別人恐慌的時候想清楚自己為什麼要買。

然後他被越來越多的人看見。

不是因為他炫耀收益。

是因為他說的東西,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

**「黑五類」是什麼**

馮柳有一個非常有名的概念。

叫「黑五類」。

什麼意思?

他的核心觀點是:市場上有一批股票,長期被主流資金嫌棄——

行業天花板低的。

競爭格局亂的。

商業模式不性感的。

管理層有汙點的。

短期基本面惡化的。

這五類,是機構不願意碰的。

是研究員寫報告時繞開的。

是抱團資金永遠不會出現的地方。

停。

這恰恰是馮柳最感興趣的地方。

為什麼?

因為這些股票的「壞」,已經被市場定價了。

甚至,過度定價了。

所有人都知道它不好,所有人都已經賣掉了,所有悲觀預期都已經壓在股價裡了。

這個時候,你還需要擔心什麼?

驚喜已經不可能更壞。

只要有一點點超預期——

哪怕只是「沒有想象中那麼差」——

就足以觸發反彈。

這,就是中國本土逆向投資的核心邏輯。

不是買好公司。

是買被過度嫌棄的公司。

---

**主流認知偏差,到底偏在哪**

說到這裡,有人會問:

主流難道會錯嗎?

大量機構、大量聰明人、大量研究員——他們集體看空一個東西,難道不是更可信?

等等。

這裡有一個非常微妙的陷阱。

主流認知,不是錯的。

它只是——滯後的。

當一個行業開始走下坡路,第一批人賣掉是對的。

第二批人跟著賣,也是對的。

但到了第三批、第四批,大家賣的理由已經不是基本面了。

是情緒。

是「別人都在賣,我也應該賣」。

是「這個行業不行了」這句話被重複了太多遍,已經變成了一種集體信仰。

馮柳觀察到的,正是這個從「正確判斷」到「情緒慣性」的轉變節點。

他曾說過,他的優勢不在於比別人更聰明,而在於願意在別人不願意研究的地方花時間。

大多數機構有一個隱性壓力:

你買的東西要能解釋清楚。

要能寫進報告。

要能在客戶面前講出故事。

「黑五類」的股票,講不出好故事。

所以沒人研究,沒人買,沒人守。

這才是機會所在。

---

**不抱團,是一種主動選擇**

中國A股有一個非常特殊的現象。

叫「抱團」。

某一個時期,大量機構資金集中在少數幾個賽道——消費、醫療、新能源——互相持倉,互相強化,形成共識泡沫。

抱團有它的邏輯:

大家都買,流動性好;

大家都認可,持倉安全;

大家都看好,短期能漲。

但抱團的反面是什麼?

是定價已經充分。

是賠率極低。

是你要賺錢,必須比所有人更快跑出去。

馮柳不抱團。

不是因為他特立獨行。

是因為他算過賬。

抱團股的問題不是買不買得到,是你進去之後,你的賠率在哪裡?

他的核心觀點是:投資要賺的錢,必須是市場沒有定價的那部分。

如果所有人都看到了,都買了,那個價值已經被消化掉了。

你進去,你賺的是什麼?

是運氣,不是判斷。

---

**當下對映:二〇二一年的抱團瓦解**

說一個當下的例子。

二〇二一年初,A股抱團股到達頂峰。

白酒、醫療、新能源,估值普遍在五十倍、八十倍甚至更高。

機構報告清一色看多。

「消費升級」、「長坡厚雪」、「確定性溢價」——這些詞被反覆引用。

然後,春節後,崩了。

茅臺從兩千三百多跌回一千多。

醫療ETF腰斬。

很多人懵了。

基本面沒變啊?

公司還是好公司啊?

對。公司沒變。

但價格變了。

賠率變了。

當所有人都在同一個方向站隊,這個方向本身就已經不安全了。

馮柳在這段時間做了什麼?

他沒有追高抱團股。

他在「黑五類」裡找機會。

結果怎樣?

不方便透露具體持倉,但高毅旗下的產品在那一段時間的表現,讓很多人重新注意到了他的名字。

不是因為他神奇。

是因為他早就想清楚了:

在中國做投資,不能照搬美國那套。

中國市場有它自己的情緒週期,有它自己的抱團規律,有它自己的政策變數。

你要在這個市場活下去,必須找到本土化的逆向邏輯。

---

**中國本土逆向,難在哪裡**

說到這裡,我必須說一句公道話。

馮柳這套東西,不是人人都能複製的。

難點在哪?

第一,需要極強的獨立判斷能力。

當所有人都在說「這個行業完了」,你要有足夠的研究支撐,去說「還沒完」。

這需要大量功課,不是憑感覺唱反調。

第二,需要極強的心理承受能力。

逆向買入之後,股價往往還會繼續跌。

你要在浮虧的狀態下守住判斷,不被市場情緒帶走。

這需要真正理解自己買的是什麼,為什麼買。

第三,需要對「被嫌棄」有足夠的容忍度。

你持有的是沒人談論的股票。

沒有人給你鼓勵,沒有人和你共鳴,沒有研報支援你。

這種孤獨,很多人撐不住。

馮柳撐住了。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接受了一件事:

投資,是一個人的戰爭。

---

**整書收束**

回頭看這四章。

我們從馮柳的起點出發——一個茅臺經銷商,一個雪球上的普通ID,用真金白銀在市場裡驗證自己的判斷。

第二章,我們看了他的思想核心:弱者思維。

不預測,只應對。把賠率放在風險之前。承認弱,才能看見強者的盲區。

第三章,我們看了他怎麼把思想變成行動。

二〇一六年,海康威視,逆勢重倉,三年三倍。

今天這最後一章,我們看到了他更大的野心:

他不只是在做一個好的投資者。

他在嘗試回答一個問題——

中國本土,能不能有自己的逆向投資體系?

他的答案是:能。

但前提是你必須放棄照搬,必須理解這個市場的本土情緒邏輯,必須有勇氣站在抱團的反面,必須願意在「黑五類」裡花時間。

馮柳沒有寫過一本書。

他的思想,散落在雪球的帖子裡,散落在訪談裡,散落在他重倉之後被市場反覆檢驗的結果裡。

合上這個專題,我們真正帶走的,也許只有一句話:

弱者不是失敗者,弱者是看清自己邊界的人。

弱者不是失敗者,是看清自己邊界的人。—— 馮柳投資思想整理,某派大師堂系列提煉

本篇出現的關鍵概念

弱者思維 (Underdog Mindset)
馮柳提出的投資認知框架,指主動承認自己相對於機構在資訊、資金、時間上的結構性劣勢,並以此為前提設計投資策略。核心是不依賴資訊優勢,轉而通過賠率結構和應對方案來獲取長期收益。與強者思維的「預測制勝」相對,弱者思維的核心是「應對制勝」。
賠率 (Odds / Payoff Ratio)
投資中贏得金額與輸掉金額的比值,與勝率共同決定一筆投資的期望值。馮柳強調賠率優先於勝率:即使勝率只有五成,只要贏時收益遠大於輸時損失,期望值仍為正。在海康威視案例中,他判斷下行空間有限而上行空間充足,賠率結構對自己有利,這是逆勢重倉的核心依據。
逆向投資 (Contrarian Investing)
在市場普遍悲觀或恐懼時買入、在市場普遍樂觀時保持謹慎的投資策略。其核心邏輯是市場情緒會造成資產錯誤定價,逆向投資者通過識別這種錯誤定價獲取超額收益。馮柳的逆向投資有嚴格前提:必須能解釋清楚市場為何錯了,而不是單純的「別人賣我就買」。
錯誤定價 (Mispricing)
市場價格偏離資產內在價值的狀態,通常由情緒化的集體行為造成。馮柳在2016年判斷海康威視存在錯誤定價:市場將短期政府採購波動的不確定性,過度反映為對公司長期競爭地位的否定,導致股價包含了過多悲觀預期。識別錯誤定價是馮柳逆向投資體系的核心操作步驟。

關於大師堂

大師堂

馮柳,高毅資產首席投資官,中國私募行業中極少數以散戶身份起步、最終管理百億規模資金的投資人之一。他的職業路徑高度非典型:早年在貴州茅臺經銷商公司從事管理工作,與金融機構毫無交集,卻在2003年前後開始系統研究A股投資,並逐漸形成一套以「弱者思維」為核心的逆向投資方法論。 他在投資社群的影響力,源於網際網路時代的公開寫作。以雪球使用者名稱「茅臺零三」活躍多年,留下大量帶有明確時間戳的投資判斷和方法論文章,覆蓋2007年大頂、2008年暴跌、2013年創業板結構性行情等多個重要市場節點。這些公開記錄使他的判斷可被獨立驗證,而非事後解讀,這在投資圈中極為罕見。 2015年前後,由前南方基金投資總監邱國鷺創立的高毅資產將馮柳納入合夥人體系。這一決定在私募行業引發廣泛關注,因為馮柳彼時沒有公募基金經理資質,也沒有正式機構背景,本質上仍是管理自有及親友資金的個人投資者。高毅的引入,被業內視為對「方法論重於資歷」這一判斷的明確表態。 馮柳的思想形成,與他早年的實業經歷密切相關。經銷商的工作使他對渠道運作、品牌定價權、供需關係有直接的一手認知,而非依賴二手研究報告。這種對實業的貼近感,構成了他後來評估上市公司競爭壁壘時的重要認知底色,也是他在海康威視等案例中能夠穿透市場短期噪音、判斷長期邏輯是否成立的能力來源之一。

檢視大師堂全部投資筆記 →

本篇 6 句最值得抄進筆記的話

常見問題

馮柳的弱者思維和普通價值投資有什麼區別
傳統價值投資的核心是「找到好公司,以合理價格買入,長期持有」,強調對公司內在價值的精確評估。馮柳的弱者思維在此基礎上增加了一個前提:主動承認自己處於資訊劣勢,因此不依賴預測,而是通過賠率結構和應對方案來做決策。具體差異體現在:價值投資者可能因為「看好長期」而忽視下行風險,馮柳則要求在極端悲觀情景下決策仍然成立,先守住下限再期待上限。兩者都強調基本面,但馮柳更強調決策的容錯設計。
馮柳重倉海康威視是什麼時候買入的,具體邏輯是什麼
馮柳在2016年前後開始重倉海康威視,彼時A股剛經歷2015年股災,市場情緒低迷,機構因擔憂政府採購縮減和競爭加劇而減持海康。馮柳的核心判斷是:市場將短期政府訂單波動誤讀為長期邏輯破壞。他認為中國安防基礎設施建設是十年以上的長週期需求,「平安城市」「雪亮工程」等國家級專案尚未全面展開,海康作為絕對龍頭的技術積累和渠道網路短期內無法被替代。這筆投資在約三年內帶來接近三倍的回報。
馮柳是散戶出身嗎,他是怎麼進入高毅資產的
是的,馮柳在加入高毅資產之前,本質上是一個管理自有及親友資金的個人投資者,沒有公募基金經理資質,也沒有正式機構背景。他早年在貴州茅臺經銷商公司做管理,2003年前後開始系統研究A股,以雪球使用者名稱「茅臺零三」積累了大量公開可查的投資判斷記錄。高毅資產創始人邱國鷺在2015年前後將其引入,成為合夥人。這一事件在私募行業引發廣泛討論,被視為對「方法論重於機構背景」的明確背書。
弱者思維中「不預測只應對」在實際操作中是什麼意思
「不預測」指不把「市場會漲」作為買入的前提條件,不依賴對未來走勢的判斷來做決策。「只應對」指在買入前提前設計好每一種可能情景的處理方案:如果股價繼續下跌,倉位如何調整;如果基本面出現變化,止損條件是什麼;如果上漲達到某一幅度,是否減倉。實際操作中,這意味著投資者在買入時就已經想清楚了各種極端情況下的行動方案,而不是等到市場波動時再臨時決策,從而避免情緒化操作。
逆向投資在A股長期有效嗎,馮柳算是驗證了嗎
從馮柳的公開記錄來看,他對2007年大頂、2008年暴跌、2013年創業板結構性行情等多個重要節點的判斷,均在當時就有明確的書面記錄,而非事後解讀,這提供了一定的可驗證性。海康威視案例是其逆向投資方法論最具代表性的實戰案例之一,約三年三倍的回報有具體時間節點可追溯。但需要指出的是,逆向投資在A股的有效性高度依賴於投資者能否準確區分「短期不確定性」與「長期邏輯破壞」,這一判斷能力本身難以複製,馮柳的成功不能簡單等同於「逆向買入就能賺錢」。

讀完這篇,你還會喜歡

在某派 App 繼續學習
220+ 大師案例 · 知性男聲音訊解讀 · 與 25 位大師 1v1 對話
完整音訊版 10 大投資流派 25 位大師 1v1 對話 離線收聽
下載某派 App
App Store 評分 4.7 · 已上架美區中文
在某派 App 聽 53 分鐘完整音訊解讀
含 220+ 大師案例 · 與 25 位大師 1v1 對話
下載 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