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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派 · 成長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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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定位 張磊用二十美元起點鍛造的長期主義,如何讓高瓴成為中國最具影響力的投資機構

這篇講什麼

高瓴資本創始人張磊——長期主義、重倉中國、把價值投資做成時代命題。

一九九二年,一個年輕人揣著二十美元落地美國。這不是比喻,是他自己寫下的數字。後來他管理了超過六千億人民幣的資產,被稱為中國最有影響力的投資人之一。很多人讀這本書,以為會讀到選股秘籍、行業分析框架,或者某種「買什麼能賺錢」的答案。但翻開之後會發現,張磊真正想談的,是一個更根本的問題:投資這件事,到底是在創造什麼?他不迴避自己的判斷失誤,也不粉飾長期主義的代價——為了守住「不被短期壓力牽著走」的能力,他從創業第一天就把資金結構設計成別人拿不走的樣子。這本書讀起來不像投資指南,更像一個經歷過真實風險的人,在認真交代自己為什麼這樣想、為什麼這樣選。讓人意外的是,他在書的最後談到了「善良」。

誰該讀這一篇

本篇 6 個核心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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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長期主義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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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讀全文

第 1 章 · 長期主義的起點

一箇中國年輕人,揣著二十美元闖進耶魯,最後管理了幾千億的資金。他說自己從來不做短期投資。你信嗎?更關鍵的是——他憑什麼?

二十美元。

就這些。

一九九二年,張磊從中國飛到美國,口袋裡只有二十美元。這不是勵志故事的誇張修辭,這是他後來在書裡親口寫下的數字。

一個人帶著二十美元去讀書,和帶著二十萬美元去讀書,腦子裡想的東西會一樣嗎?

不會的。

窮過的人,對「價值」兩個字的感受,和從沒缺過錢的人,根本不在同一個頻道上。這也許是理解張磊和高瓴的第一把鑰匙。

---

好,在我們正式進入這本書之前,先說說這本書是什麼。

《價值》,張磊寫的。他是高瓴資本的創始人。高瓴管理的資產,一度超過六千億人民幣。這本書不是一本教你選股票的工具書,它更像是一個投資人的思想自白——他為什麼這樣想,為什麼這樣做,為什麼在別人都在做短線的時候,他偏要談「長期主義」。

這本書我們會分四章來讀。

第一章,我們從張磊這個人切入,看他怎麼從一個窮學生,變成一個堅定的長期主義者,他背後的老師大衛·斯文森,以及耶魯基金的故事,是繞不開的起點。

第二章,我們深入高瓴最著名的兩筆投資——騰訊和京東,看他所說的「重倉中國」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賭博還是洞察?

第三章,我們來看張磊眼中那些「瘋狂創造價值的人」——他如何評判一個創業者,他為什麼願意長期陪伴,而不是賺一把就走。

第四章,我們落腳到投資人的內心世界——弱者思維、第一性原理、終局思考,還有一個很多人沒想到的詞:善良。

好,現在回到起點。

---

一九九八年。

亞洲金融危機剛剛過去,中國網際網路剛剛發芽。那一年,一個叫大衛·斯文森的人,已經把耶魯大學捐贈基金管理得風生水起。

大衛·斯文森。

這個名字,在全球機構投資圈裡,幾乎是神一樣的存在。他一九八五年接手耶魯基金的時候,基金規模只有十億美元出頭。到他去世的二〇二一年,這個數字變成了多少?

四百二十億美元。

三十六年,漲了將近四十倍。而且這中間經歷了網際網路泡沫、金融危機、新冠疫情。

斯文森是怎麼做到的?

他做了一件當時所有人都覺得很奇怪的事:他不買股票和債券,他去買那些沒有流動性的東西——私募股權、風險投資、林地、石油資產。他的邏輯是:你願意放棄流動性,市場就給你超額回報。

這套邏輯,後來被稱為「耶魯模式」。

張磊,就是在耶魯讀書的時候,直接跟著斯文森學的。

他在書中寫道,斯文森對他影響最深的,不是某一個具體的投資方法,而是一種思維方式:**不要被短期的市場噪音牽著走,要問自己,這件事十年後還成立嗎?**

停。

這句話聽起來很簡單,對不對?

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絕大多數人,包括絕大多數專業投資人,都做不到這一點?

因為壓力。

基金經理有季度考核,有客戶贖回,有同行比較。你今年沒跑贏指數,客戶就走了。你怎麼可能真的去想十年後的事?

張磊後來創辦高瓴,有一個很重要的結構性選擇:他從一開始就只接受願意長期鎖定資金的投資人。你的錢放進來,不能隨便拿走。

這不是霸道,這是他在保護自己做長期決策的能力。

---

說回張磊本人。

二十美元到美國,這是一九九二年。那時候他在中國人民大學讀國際金融,成績很好,然後拿到了耶魯管理學院的錄取。

在耶魯,他不只是讀書。他在斯文森手下做研究,幫著分析各種另類資產。他在那幾年裡,真正理解了什麼叫「資本的耐心」。

二〇〇五年,張磊回國創辦高瓴。

第一筆外部資金,來自耶魯捐贈基金。

兩千萬美元。

這是斯文森給他的。不是因為張磊有多漂亮的歷史業績——他根本沒有歷史業績。是因為斯文森相信他的判斷框架。

兩千萬美元,在當時的中國私募市場,是一筆很大的錢。

張磊用這筆錢做了什麼?

他沒有分散投資,沒有買一籃子股票對沖風險。他把幾乎所有的錢,押在了一家公司上。

那家公司,叫騰訊。

但這個故事,我們留到下一章細說。

---

先回到這一章的核心:長期主義,到底是什麼?

張磊在書裡有一段話,我覺得是全書最重要的底層邏輯之一。他的核心觀點是:**真正的長期主義,不是說「我要持有這隻股票五年十年」,而是說,你在做每一個決策的時候,是在創造價值,還是隻是在分配價值?**

什麼意思?

舉個例子。

你買了一家公司的股票,然後這家公司開始裁員、壓縮研發、把利潤全部分紅。股價短期漲了,你賺了錢。

這是在創造價值嗎?

不是。這是在消耗價值,然後把殼留給下一個接盤的人。

張磊說,高瓴從來不做這種事。他們進入一家公司,是要幫這家公司把生意做得更好,把護城河挖得更深,把它服務的客戶變得更多更滿意。

這聽起來像是說漂亮話。

但你看高瓴的實際操作——他們進入京東之後,幫京東做物流體系的規劃,引入供應鏈管理的人才,甚至參與討論倉庫選址。這哪裡是一個財務投資人該乾的事?

這是實業思維。

---

說到這裡,我想做一個當下的對映。

今天,中國有大量的私募基金,管理著普通人的錢。他們的考核週期,大多是一年。有的甚至是季度。

一年。

你讓一個基金經理用一年的視角,去投一家需要五年才能跑出來的公司,可能嗎?

幾乎不可能。

所以你會看到,大量的資金在追熱點,追概念,追短期能漲的東西。今年新能源,明年AI,後年又換一個。

這不是投資,這是擊鼓傳花。

張磊的長期主義,在這個背景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在書裡說,他們內部有一個問題,每次做投資決策都要問:**如果這家公司的股票停牌十年,我們還願意持有嗎?**

停牌十年。

沒有價格,沒有流動性,沒有每天看漲跌。你還願意持有嗎?

如果答案是願意,那才叫真正的投資。

---

但等等。

長期主義,是不是就意味著什麼都不賣,永遠持有?

不是的。

張磊在書裡非常清楚地說,長期主義不是教條,不是「只要說自己長期,就可以對所有錯誤視而不見」。

他有一個判斷標準:如果一家公司的基本面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如果它創造價值的能力已經被破壞,那就應該離開。

長期,是對優質資產的耐心,不是對錯誤決策的執念。

這兩者,差別很大。

---

最後,我想說一個細節。

張磊在書的前言裡,花了很多篇幅寫他的家鄉——河南駐馬店。

一個很普通的中原小城。

他寫到,小時候家裡並不富裕,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他考上中國人民大學,是全村的大事。

為什麼他要寫這些?

我覺得他想說的是:長期主義,不是富人的遊戲。它是一種選擇,一種對時間的態度。

一個從駐馬店走出來的孩子,揣著二十美元去耶魯,最後管理了幾千億的資金。

他的底氣,不是來自出身,而是來自一個信念:**好的東西,值得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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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一章我們講了張磊的起點,講了大衛·斯文森和耶魯模式,講了長期主義的真正含義——不是持有時間長,而是在每一個決策裡,問自己是在創造價值還是消耗價值。

但是,光有長期主義這個信念,就夠了嗎?

當張磊真的把兩千萬美元重倉押入中國市場,他看上的第一批公司到底是什麼?他為什麼選騰訊?他為什麼要在京東最困難的時候,追加投資?

下一章,我們進入真實的戰場——重倉中國,騰訊和京東的故事。

第 2 章 · 重倉中國:騰訊與京東的故事

一筆兩千萬美元的投資,押注一家當時還沒人看懂的中國公司。

這個決定,張磊做得有多快?

快到他的合夥人以為他瘋了。

上一章我們講了張磊的起點——二十美元、耶魯、大衛·斯文森,以及他從那段歲月裡鍛造出來的一個核心信念:投資不是賭博,是對價值的長期陪伴。今天我們來看,這個信念落地的時候,到底長什麼樣。

---

先說一個場景。

二〇〇五年。

中國網際網路剛剛從泡沫破裂的廢墟里爬出來,沒有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那一年,騰訊剛剛上市不久,股價還很便宜。張磊和他剛剛創立的高瓴資本,手裡握著從耶魯基金那裡募來的兩千萬美元。

注意,是全部家當。

兩千萬美元。

他決定,全部押注騰訊。

他的合夥人當場就急了。說:你不能這樣幹,這不是投資,這是賭博。一家公司,全倉,你瘋了嗎?

張磊怎麼回答的?

他說:如果我們不能理解這家公司為什麼值得重倉,那我們就不應該碰它。如果我們真的理解了,那為什麼不重倉?

停。

這句話,聽起來簡單,背後藏著一套完全不同的投資邏輯。

大多數人投資的方式是什麼?分散。這個買一點,那個買一點,東邊不亮西邊亮,用數量對沖風險。這是一種「我不確定」的邏輯。

張磊的邏輯反過來。

他的核心觀點是:真正的風險不是集中,而是你根本沒想清楚。想清楚了,集中才是正確的。沒想清楚,分散只是在用數量掩蓋無知。

這是第一個值得停下來想的地方。

---

那張磊當時看到了什麼?

他在書中寫道,投資騰訊,不是因為它當時的財務資料有多好看,而是因為他看到了一件事:騰訊在做一件「連線」的生意。

連線人與人。

這件事一旦做成,網路效應會讓它的護城河越來越深,深到幾乎無法被攻破。用的人越多,離開的成本越高;離開的成本越高,用的人就越多。這是一個自我強化的飛輪。

兩千萬美元進去。

後來這筆投資增值到多少?

超過兩百億美元。

一千倍。

不是一千個百分點,是一千倍。

當然,沒有人在最開始就能預測到這個數字。張磊也不能。但他能看到的是:這家公司在做的事情,有沒有長期價值?答案是有。有沒有寬闊的護城河?答案是有。創始人有沒有格局和執行力?答案是有。

這三個問題想清楚了,其他的交給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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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京東。

這個故事更有意思,因為它更難。

二〇一〇年前後,京東還是一家燒錢的電商公司。劉強東在全力擴張自建物流,每年虧損,每年融資,每年被人質疑:你這個模式能跑通嗎?

那個年代,主流的聲音是:做電商就應該輕資產,搞平臺,不要自己建倉庫、自己養快遞員。阿里就是這麼幹的,多省事。

劉強東偏不。

他堅持要自建物流,堅持要控制使用者體驗的每一個環節。這在當時看起來,是一個極其笨重、極其燒錢的選擇。

張磊為什麼要投?

他在書中寫道,他和劉強東有過一次深談。劉強東問他: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張磊的回答是:不要做輕資產,要把物流做重,做到別人學不了。

這是一個反常識的建議。

但背後的邏輯是什麼?

張磊的核心觀點是:真正的護城河,往往藏在別人不願意做、覺得太麻煩、太燒錢的地方。正因為太重,別人不想學,你的壁壘才是真的。

輕資產的平臺,任何人都能複製。

但一套覆蓋全國、運轉高效的自建物流網路,你能隨便搭起來嗎?

搭不起來。

這就是壁壘。

高瓴不僅投了錢,還深度參與了京東的戰略討論。這不是普通的財務投資,這是張磊一直強調的——實業思維。

什麼叫實業思維?

就是你不把自己當一個拿著錢在外面等分紅的人,而是把自己當成這家公司的共同建造者。你關心的不是下個季度的財報,而是這家公司十年後會長成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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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我們要聊一個更大的背景。

「重倉中國」。

這四個字,是張磊這本書裡最鮮明的旗幟之一。

二〇〇五年,兩千萬美元全押騰訊的時候,有多少外資機構在重倉中國?

很少。

那個年代,中國在很多西方投資人眼裡,還是一個「新興市場」,意味著高風險、不透明、政策不確定。大多數人的策略是:配一點,但不要太多。

張磊反其道而行。

為什麼?

因為他在中國長大。他知道這片土地上的人有多勤奮,有多渴望改變命運。他知道中國的消費升級、城鎮化、網際網路普及,不是一個短期的故事,而是一個可能持續幾十年的結構性機會。

他在書中寫道,投資中國,不是一個宏觀判斷,而是一個對人的判斷。他相信中國這一代創業者的能力和野心。

這句話值得停下來想一想。

很多人投資,是在投資料、投趨勢、投政策。張磊說,他投的是人。

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出發點。

---

我們來做一個當下的對映。

今天,二〇二四年,如果你問一個普通投資者:你對中國市場有信心嗎?

很多人會猶豫。

房地產的陰影還在,消費復甦的節奏不穩,外資在撤離,各種聲音都有。

但是等等。

張磊在二〇〇五年做騰訊那筆投資的時候,市場上的聲音難道是一片看好嗎?

不是的。

那時候網際網路泡沫剛破滅沒幾年,大家都心有餘悸。沒有人敢說中國網際網路會有這樣的未來。

真正的長期投資者,和普通人的區別,不是他們掌握了更多資訊,而是他們願意在別人恐懼的時候,把問題想得更深一層。

這不是盲目樂觀。

這是建立在深度研究之上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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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們也要說一句實話。

張磊的打法,不是每個人都能複製的。

重倉一家公司,需要你對這家公司的理解深到一定程度。如果你沒有這個深度,重倉就真的是賭博,不是投資。

深度參與企業戰略,需要你有資源、有人脈、有行業積累。普通個人投資者,沒有這個條件。

所以,讀這本書,不是為了學張磊的具體操作,而是為了理解他背後的思維方式。

長期。深度。實業思維。對人的判斷。

這四個詞,才是可以被普通人借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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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一章我們講了騰訊和京東兩個故事。

表面上是兩筆投資,背後是同一套邏輯:找到真正有價值的事情,找到真正能做成這件事的人,然後,重倉,等待。

但這裡有一個問題還沒有回答。

張磊說他投的是人。

那麼,他眼中真正值得投資的創業者,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人,才算「瘋狂創造價值」?什麼樣的人,才值得高瓴陪伴十年、二十年?

下一章,我們來看這個問題。

第 3 章 · 瘋狂創造價值的人

什麼樣的人,值得你把錢押上去陪他走十年?張磊見過無數創業者,他說,真正能創造價值的人,有一種特殊的氣質。那種氣質,不是聰明,不是勤奮。那是什麼?

上一章我們講了張磊重倉騰訊和京東的故事。核心是一句話:他不是在買股票,他是在用實業思維押注中國最好的生意模式。今天我們來看更深一層——他為什麼敢押?他押的到底是什麼?

答案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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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先說一個細節。

張磊在書裡講過一件事。他第一次見劉強東,是在一個很普通的會議室裡。劉強東跟他說,他要自建物流。

自建物流。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那是二〇〇七年前後,中國電商剛剛起步。所有人都覺得自建物流是瘋了——太重,太貴,太慢回本。當時的主流做法是什麼?外包。輕資產。快速擴張。

但劉強東不。

他說,使用者體驗是京東的命。物流是使用者體驗的核心。所以物流必須自己做。

張磊聽完,沒有立刻說「我投」。他回去想了很久。他想的不是這個模式對不對,他想的是:這個人,是不是真的相信自己說的這件事?

這就是張磊選人的第一個維度。

**他信不信自己正在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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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磊在書中寫道,他見過太多創業者,能把商業計劃書講得天花亂墜。但真正能走遠的人,有一個共同特徵:他們不是在「做生意」,他們是在「做一件事」。

這兩者的區別,聽起來很虛,但落地很實。

做生意的人,遇到風口就轉。做一件事的人,遇到風口會問:這個風口跟我正在做的事,有沒有關係?沒關係,不跟。

你看劉強東。物流那麼重,那麼燒錢,多少投資人勸他砍掉?他沒砍。

你看王興。美團做外賣,同時還在做酒旅、做出行,很多人說他戰線太長。但王興的邏輯是:這些都是同一件事——幫人解決生活服務的需求。他沒有亂,他有一條主線。

張磊看人,就是在找這條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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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維度,更難評估。

**這個人,能不能穿越週期?**

張磊的核心觀點是:真正的創業者,不是在順境裡跑得快,而是在逆境裡跑得穩。

這話聽起來像雞湯。但他舉了一個很具體的場景。

二〇〇八年。金融危機。全球資本市場一片哀嚎。中國的網際網路公司,融資幾乎斷了。那一年,很多創業公司開始裁員、收縮、等死。

但有一批人,沒有停。

他們在那一年做了什麼?有人趁機低價挖人,因為市場上突然多了很多優秀的工程師。有人開始砍掉不賺錢的業務線,把資源集中到核心產品上。有人反而加大了對使用者體驗的投入,因為競爭對手都在省錢,這時候做體驗,價效比最高。

張磊說,他就是在那段時間,看清楚了哪些創業者是真的。

危機是一面鏡子。

平時你看不出來一個人的底色,但危機一來,立刻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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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零八年。

這個數字,在中國投資史上是一道分水嶺。

很多在那之前風光無限的公司,那一年倒了。很多在那之後崛起的公司,那一年埋下了種子。

張磊就是在那段時間,開始系統性地建立他對創業者的判斷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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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維度,是張磊花了很多篇幅講的一個概念。

**產業思維。**

什麼是產業思維?

不是說你懂這個行業。很多創業者都懂自己的行業。產業思維是說,你能不能看到這個行業在整個產業鏈裡的位置,看到上下游的關係,看到五年、十年之後這個產業會長成什麼樣。

張磊在書中寫道,他投資的時候,從來不只看一家公司。他看的是這家公司所在的產業生態。一家公司能走多遠,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它所在的產業,能不能支撐它走那麼遠。

這個邏輯,用一個當下的案例來說會更清楚。

你看新能源汽車。

過去幾年,很多人在討論:比亞迪好還是蔚來好?理想好還是小鵬好?這是典型的公司視角。

但張磊的產業思維會怎麼看這件事?

他會問:中國新能源汽車的產業鏈,從電池到晶片到充電基礎設施,整體成熟度在哪裡?這個產業的天花板在哪裡?誰在這個產業鏈裡佔據了最難被替代的位置?

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思考路徑。

公司視角看的是誰跑得快。產業視角看的是這條賽道,能不能跑出一個長期贏家。

張磊押注的,永遠是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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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有一個問題繞不開。

張磊的方法,聽起來很有道理。但問題是——他怎麼知道自己判斷對了?

他不知道。

這才是關鍵。

張磊在書裡有一段話,我覺得是這一章最重要的觀點。他的核心觀點是:投資人和創業者之間,不是甲方和乙方的關係,不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是同行者的關係。

同行者。

這個詞,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不是在評判他。你是在陪他走。

張磊說,高瓴投了一家公司之後,不是給錢就完了。他們會派人進去,幫創業者梳理供應鏈,幫他們搭建管理體系,幫他們對接資源。有時候,他們甚至比創業者自己更早發現某個業務方向的問題。

這種模式,業內叫「賦能型投資」。

但張磊不喜歡這個詞。他覺得「賦能」聽起來像是我比你強,我來幫你。他更願意用的詞是「陪伴」。

陪伴,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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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極難。

難在哪裡?

難在你要忍得住。

一家公司,投進去之後,短期內可能沒有任何回報。市場可能在質疑它,競爭對手可能在打壓它,媒體可能在唱衰它。這個時候,你能不能坐得住?

張磊的答案是:能坐住的前提,是你在投的時候,就已經想清楚了。

他在書中有一個說法,叫「事前想清楚,事後不後悔」。

不是說結果一定對。而是說,你的決策邏輯,在當時是不是經得起推敲。如果是,那就拿著。如果市場跌了,那是市場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

這種定力,不是天生的。是被訓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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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回到最開始的問題。

什麼樣的人,值得你押注十年?

張磊給出的答案,不是一個清單,不是一套公式。他說,他見過最好的創業者,都有一種共同的氣質。

那種氣質,他用了一個詞:

**瘋狂。**

不是不理性的瘋狂。是那種,對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有一種近乎偏執的相信。

相信這件事值得做。相信做成了會改變什麼。相信就算現在沒人懂,總有一天會被看見。

這種相信,是張磊最願意押注的東西。

因為市場會變,政策會變,競爭格局會變。但一個人內心裡那種相信,是最難被摧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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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光找到這樣的人就夠了嗎?

投資人自己呢?

張磊在書裡說,他花了很多年,才想清楚一件事:投資人本身,也需要一套思維方式。不是聰明,不是勤奮,是一種特定的認知框架。

那個框架,他叫它——弱者思維。

等等,弱者思維?

一個管著幾千億資金的人,說自己要用弱者思維?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下一章,我們來拆開看看。

第 4 章 · 投資人的自我修養

一個投資人,管著幾千億的錢。他說自己是「弱者」。

這不是謙虛。

這是他二十年投資生涯裡,最核心的一個認知。

為什麼頂級投資人要用「弱者思維」武裝自己?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會顛覆你對投資這件事的全部想象。

上一章我們講了張磊眼中那些「瘋狂創造價值的人」。

核心是一句話:他押注的不是賽道,是人。是那些有使命感、有產業思維、願意長期扛的創業者。

今天我們來收尾。

張磊自己呢?他憑什麼做出那些判斷?他內心深處,是怎麼看自己這個職業的?

這是《價值》這本書最私人的部分。也是最難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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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弱者思維」。

這個詞,很多人第一次聽會覺得奇怪。

投資人不應該是強者嗎?不應該是那個掌握資訊、掌握資源、掌握判斷力的人嗎?

停。

張磊在書中寫道,他始終提醒自己是弱者。

不是因為他真的弱。

而是因為——

承認弱,才能保持敬畏。

你想想。一個人管著幾千億的資金,身邊全是聰明人,每天都有人告訴你你有多厲害。這種環境最容易滋生什麼?

自大。

自大是投資人最危險的病。

它不會讓你一夜崩塌,它會讓你慢慢失去感知市場的能力。你開始相信自己的判斷高於市場,開始忽略那些不符合你預期的訊號,開始用過去的成功模板套未來的決策。

然後,某一天,市場會用一記重拳告訴你:你錯了。

弱者思維的本質,是主動對抗這種傲慢。

它要求你永遠假設自己是資訊不完整的那一方。永遠假設市場上有人比你更懂。永遠保持一個姿態:我還不夠瞭解這件事。

這不是表演謙虛。

這是一種認知訓練。

---

然後是「第一性原理」。

這個詞這幾年被講爛了。馬斯克講,矽谷講,所有人都在講。

但張磊用這個詞,有他自己的意思。

他的核心觀點是:面對任何一個投資機會,你要把所有表層的邏輯剝掉,一直問到最底層——這件事,到底在創造什麼價值?為誰創造?怎麼創造?

這三個問題,聽起來簡單。

但你試試真的去問。

比如,二〇一〇年前後,中國團購市場火了。

千團大戰。

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在看使用者增長、補貼規模、城市覆蓋。

但如果你用第一性原理問:這件事在創造什麼價值?

答案是——幫消費者省錢,幫商家獲客。

好。那再問:這個價值,是不是真實的、可持續的?

商家補貼拉來的使用者,補貼停了還會回來嗎?

這一問,很多邏輯就塌了。

張磊在書裡沒有直接點評團購,但他反覆強調的一個判斷標準是:這件事能不能在沒有補貼的情況下,依然讓使用者離不開?

這才是真正的價值創造。

不是流量,不是規模,不是增長曲線。

是離不開。

---

再說「終局思考」。

這是張磊投資框架裡最獨特的一塊。

什麼叫終局思考?

就是在做一個投資決策的時候,你不是在想「這家公司明年能漲多少」,而是在想——

十年後,這個行業會是什麼格局?

誰會活下來?

活下來的那個,今天是誰?

這個思維方式,直接影響了高瓴早期的很多決策。

我們還原一個場景。

二〇〇八年,金融危機。全球市場一片哀嚎。很多基金在割肉,在收縮,在等待風暴過去。

張磊在幹什麼?

他在研究中國消費品牌的終局。

他的判斷是:中國會出現一批真正的本土消費品牌,這些品牌會在未來十到二十年裡,從區域走向全國,從全國走向全球。

這個判斷不是基於當時的市場資料。

當時的市場資料,全是負的。

這個判斷是基於終局:一個擁有十四億人口、中產階級快速崛起的國家,它的消費升級終局在哪裡?

答案是:一定會有人贏。

那就去找那個人。

---

終局思考還有另一層含義。

它要求你不怕當下的「貴」。

這是很多普通投資者的心理障礙。

一家公司,市盈率已經很高了,看起來「貴」了。

但如果你用終局思考:五年後,這家公司的利潤是今天的五倍,那今天的價格還貴嗎?

當然,這裡有個前提——你得判斷對終局。

判斷錯了,終局思考就變成了自我安慰。

所以張磊反覆強調,終局思考必須配合極其紮實的研究。

不是拍腦袋想象未來,是用第一性原理一層一層推出未來。

兩個工具,是配套的。

---

最後,說一個很多人意想不到的詞。

善良。

一本投資書,講善良。

奇怪嗎?

張磊在書裡寫到這個詞的時候,我停了很久。

他說,他相信善良是一種競爭力。

不是道德說教。

他的意思是:在中國做投資,你要和大量的創業者、企業家、合夥人長期打交道。這個關係能不能持續,能不能深入,最終取決於對方相不相信你是真的在幫他。

你是來賺錢的,還是來一起把事情做好的?

創業者感受得到。

張磊的核心觀點是:最好的投資關係,不是甲方乙方,不是博弈,而是真正的共同體。

你幫他贏,他幫你贏。

這種關係的基礎,不是合同,不是條款。

是信任。

信任的基礎,是你真的在乎他的事業能不能成。

這就是善良在商業裡的具體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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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看一個當下的對映。

現在很多人在聊新能源、AI、大模型。

每隔幾個月,就有一個新的熱詞冒出來。

市場上充斥著各種「下一個風口」。

但如果你用張磊這套框架來過濾——

第一個問題:這件事在創造什麼價值?是真實的價值,還是敘事的價值?

第二個問題:這個行業的終局是什麼?誰會贏?

第三個問題:我現在看到的這家公司,有沒有可能成為終局裡的那個贏家?

這三個問題問下來,大部分「風口」就過濾掉了。

剩下的,才值得認真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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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我想講一個細節。

張磊在書裡提到,他早年在耶魯讀書,跟著大衛·斯文森學投資。

斯文森教給他的,不只是資產配置的技術。

更重要的一句話,大意是:

投資不是一門關於錢的學問,是一門關於人的學問。

你要理解人性,理解動機,理解那些做決策的人,在什麼處境下會做出什麼選擇。

這句話,貫穿了張磊後來的整個投資生涯。

弱者思維,是對自己人性弱點的清醒認知。

第一性原理,是對商業本質的穿透力。

終局思考,是對時間和人性的長期押注。

善良,是在商業世界裡建立真實信任的方式。

這四件事,說到底都是在講:怎麼成為一個更好的人,才能成為一個更好的投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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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這本書,我們走了一段完整的路。

第一章,我們從張磊和高瓴的起點出發——一箇中國學生,拿著兩千萬美元,在北京的衚衕裡開始了他的長期主義實驗。

第二章,我們看他怎麼重倉中國,押注騰訊和京東——不是買股票,是用實業思維押注最好的生意模式。

第三章,我們看他眼中那些「瘋狂創造價值的人」——真正的投資,是找到對的人,然後陪他走很長的路。

第四章,我們落回到他自己——弱者思維、第一性原理、終局思考、善良。

張磊真正想告訴我們的,不是一套投資公式。

是一種活法。

把錢看輕一點,把價值看重一點。把短期看淡一點,把長期看真一點。

合上這本書,這句話值得帶走。

把錢看輕,把價值看重。—— 張磊,價值,高瓴創始人投資理念總結

本篇出現的關鍵概念

耶魯模式 (Yale Model)
由大衛·斯文森在管理耶魯大學捐贈基金期間發展出的資產配置框架,核心是大幅降低傳統股票和債券的比例,轉而重倉流動性較差的另類資產,包括私募股權、風險投資、林地和自然資源。其邏輯是投資者願意承受流動性不足的代價,市場會給予相應的超額回報。張磊在耶魯求學期間直接接受斯文森指導,高瓴資本的長期鎖定資金結構正是這一模式在中國的延伸。
護城河 (Economic Moat)
指一家公司相對競爭對手所擁有的持續性競爭優勢,使其能夠長期保持超額利潤而不被侵蝕。在《價值》的語境中,護城河往往藏在別人不願意做的重資產環節。京東自建物流網路就是典型案例:正因為建設成本高、週期長,競爭對手難以快速複製,這套體系才構成真正的壁壘。騰訊的護城河則來自網路效應,使用者規模越大,單個使用者的遷移成本越高。
網路效應 (Network Effect)
指一個產品或服務的價值隨使用者數量增加而提升的現象。張磊在分析2005年騰訊投資邏輯時明確提到這一機制:騰訊做的是「連線人與人」的生意,使用者越多,離開的成本越高,新使用者加入的動力也越強,形成自我強化的飛輪。這種結構一旦建立,護城河會隨時間自動加深,這正是高瓴願意全倉押注的核心原因。
產業思維 (Industry Ecosystem Thinking)
張磊在《價值》中強調的一種投資分析視角,要求投資人不只評估單一公司的財務資料,而是理解該公司在整個產業鏈中的位置、上下游關係以及產業長期演化方向。以新能源汽車為例,產業思維不是比較各家車企的銷量,而是判斷電池、晶片、充電基礎設施等環節的成熟度,以及哪個位置最難被替代。高瓴的投資決策始終以產業格局為前提。

關於入門系列

入門系列

張磊1972年出生於河南駐馬店,1992年以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金融專業畢業生身份赴美,入讀耶魯大學管理學院,隨身攜帶的現金僅有二十美元。這一細節並非修辭,而是他本人在《價值》一書中的親歷記錄。在耶魯期間,張磊進入大衛·斯文森麾下從事研究工作,深度參與耶魯捐贈基金的另類資產分析。斯文森對他影響最深的不是具體的投資技術,而是一個思維習慣:在做任何決策之前,先問這件事十年後是否依然成立。2005年,張磊回國創辦高瓴資本,初始外部資金2000萬美元來自耶魯捐贈基金,這筆錢是斯文森基於對張磊判斷框架的信任而給出的,彼時高瓴沒有任何歷史業績。高瓴成立後,張磊將幾乎全部初始資金集中投入騰訊,此後又在京東最困難的擴張期追加投資並深度參與戰略討論。截至本書出版前後,高瓴管理資產規模一度超過6000億人民幣,覆蓋消費、醫療、科技、製造等多個領域。張磊的投資理念以「長期主義」為核心標籤,但他本人在書中對這一概念做了嚴格限定:長期主義不是持有時間長,而是每一個決策都指向價值創造而非價值消耗。《價值》出版於2020年,是張磊首次系統性地將自己的投資哲學、人生經歷和對創業者的判斷標準公開呈現,被視為理解高瓴資本思維體系的第一手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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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 6 句最值得抄進筆記的話

常見問題

高瓴資本投資騰訊賺了多少錢
2005年高瓴資本成立初期,張磊將幾乎全部2000萬美元初始資金集中投入騰訊。根據《價值》及公開報道,這筆投資最終增值超過200億美元,回報倍數超過1000倍。張磊當時的判斷依據並非騰訊的短期財務資料,而是騰訊「連線人與人」的網路效應結構:使用者規模越大,單個使用者遷移成本越高,護城河會隨時間自動加深。這筆投資也是高瓴資本確立長期集中持倉風格的標誌性案例。
張磊為什麼支援京東自建物流
2010年前後,京東在劉強東主導下堅持自建物流體系,這在當時被主流投資界視為燒錢的錯誤決策,因為阿里等平臺模式被認為更輕、更高效。張磊在與劉強東深談後給出了反常識的建議:不要做輕資產,要把物流做重到別人學不了。其邏輯是,輕資產平臺任何人都能複製,但一套覆蓋全國的自建配送網路需要多年積累和鉅額投入,正因為門檻極高,才構成真正難以被侵蝕的競爭壁壘。高瓴不僅提供資金,還深度參與了京東的供應鏈規劃和戰略討論。
大衛斯文森和耶魯基金是什麼關係
大衛·斯文森是耶魯大學捐贈基金的首席投資官,1985年接手時基金規模約10億美元,至其2021年去世時已增至約420億美元,36年間增長近40倍,期間經歷了網際網路泡沫、2008年金融危機和新冠疫情。他開創的「耶魯模式」核心是大幅配置流動性較差的另類資產,包括私募股權、風險投資和自然資源,邏輯是以流動性換取超額回報。張磊在耶魯求學期間直接在斯文森指導下工作,高瓴資本的第一筆外部資金2000萬美元正是由耶魯捐贈基金提供。
張磊長期主義和普通價值投資有什麼區別
傳統價值投資通常以「買入被低估的資產並等待價格迴歸」為核心,關注的是價格與內在價值的差距。張磊在《價值》中定義的長期主義有一個更嚴格的標準:不是持有時間長,而是每一個決策都必須指向「創造價值」而非「分配價值」。他明確批評了那種通過裁員、壓縮研發來拉高短期利潤的操作,認為這是在消耗價值。高瓴進入一家公司後會深度參與戰略和運營,這種實業思維是與純財務型價值投資最顯著的區別。
普通投資者能學張磊的投資方法嗎
張磊本人在《價值》中對此有清醒的表述。重倉單一公司需要對該公司有極深的研究積累,沒有這個深度時集中持倉就是賭博而非投資。深度參與企業戰略需要資源、人脈和行業積累,個人投資者通常不具備這些條件。但書中有幾個思維框架對普通投資者有參考價值:在買入前問「停牌十年還願意持有嗎」;區分自己是在創造價值還是隻是在追熱點;以及理解護城河的來源往往是別人不願意做的重活,而非短期的業績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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