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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數學家把所有人類基金經理掃地出門,此後30年年化收益超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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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西蒙斯放棄傳統主觀交易,押注純數學模型建立大獎章基金
一個數學家把所有人類基金經理掃地出門,此後30年年化收益超66%
1988 年的某個清晨,詹姆斯·西蒙斯走進文藝復興科技公司的辦公室,告訴他的最後一批主觀交易員:你們不用來了。
這不是一場裁員,這是一次宣戰。宣戰的物件,是整個華爾街數百年來信奉的那套邏輯——由人類的直覺、經驗和判斷來決定買賣。西蒙斯要用數學取而代之,徹底地、不留餘地地。
時間倒回幾年前。西蒙斯在 1978 年離開石溪大學數學系,帶著陳省身-西蒙斯定理的學術聲望轉行做投資。他最初的嘗試並不純粹:公司裡既有演算法模型,也有靠宏觀判斷下注的老派交易員。兩套體系並行,摩擦不斷。模型發出買入訊號,交易員覺得「感覺不對」就按兵不動;市場反彈了,沒人知道該歸功於誰。西蒙斯在這種混亂裡耗了將近十年,大獎章基金的早期表現時好時壞,遠談不上驚豔。
真正的轉折點是 1988 年。西蒙斯做了一個在當時幾乎無人理解的決定:把所有主觀判斷從系統裡清除出去。不是減少,不是限制,是清零。
他開始大規模招募一批在華爾街從未被重視過的人:語言學家、密碼學家、天體物理學家、統計學家。這些人不懂市盈率,不看公司財報,甚至有人入職時從未買過一支股票。但他們有一種共同的能力——從海量噪音裡辨認出隱藏的模式。這正是西蒙斯需要的。
他的核心洞察是:金融價格序列,本質上是一種訊號。就像密碼學家在亂碼裡尋找規律,語言學家在語料庫裡歸納語法,價格資料裡也埋藏著統計意義上可重複的短期結構。人類大腦處理這類訊號的速度和精度遠不如機器,而且人類會恐懼、會貪婪、會在虧損時改變規則。模型不會。
大獎章基金由此變成了一臺高速運轉的統計套利機器。持倉週期極短,有時以分鐘計,換手率高得讓同行咋舌。它不預測宏觀經濟,不判斷企業價值,只在價格偏離統計規律的瞬間介入,賺取微小但高度可重複的價差。每一筆單獨來看利潤微薄,但疊加數以萬計的交易,年復一年,複利的力量開始顯現。
1988 年到 2018 年,整整 30 年。
大獎章基金的年化稅前收益約為 66%。同期標普 500 的年化回報大約是 10%。即便是聲譽最顯赫的對沖基金經理,長期年化能穩定在 20% 以上已屬鳳毛麟角。66%,這個數字讓整個行業陷入一種集體性的困惑——有人說是運氣,有人說是槓桿,有人說資料不可信。但 30 年是一個很難用運氣解釋的時間跨度。
西蒙斯當然知道這套系統的軟肋。規模是最大的敵人。統計套利依賴市場的微小低效,資金體量一旦過大,交易本身就會消滅它試圖捕捉的價差。大獎章基金對此的解法極為徹底:對外封閉,只向內部員工開放。外部投資者,無論名氣多大、關係多硬,一律拒之門外。
這個決定背後有清醒的利益算術。如果向外募資,管理規模可以輕鬆擴張十倍,管理費收入隨之暴漲。但收益率會下滑,員工的自有資金跟著受損。西蒙斯選擇讓員工利益與基金錶現深度繫結,寧可放棄外部規模,也要守住系統的有效性。這種結構設計,本身就是一種反人性的紀律。
質疑從未停止過。傳統基金經理嘲笑這群「不懂市場的書呆子」;學術界的同行覺得西蒙斯「屈才」;就連公司內部,早年也有人私下認為完全排除人類判斷是一種傲慢。市場不是方程式,人心才是變數——這是那個年代華爾街的主流信仰。
但西蒙斯的反問同樣鋒利:如果人類判斷真的有效,為什麼大多數主動管理基金長期跑不贏指數?
他沒有等待共識,他選擇用結果說話。每一年的收益數字,都是對質疑最安靜也最有力的回應。
大獎章基金的故事裡有一個常被忽略的細節。西蒙斯本人並不是一個冷漠的演算法信徒。他熱愛數學,熱愛不確定性,也熱愛那種「在混沌裡發現秩序」的智識快感。他把這種快感從學術界帶進了金融市場,並且用 30 年的時間證明:市場裡確實存在可被數學捕捉的秩序,只要你有足夠的算力、足夠的資料,以及足夠的勇氣把人類的直覺徹底關在門外。
1988 年那個清晨走出辦公室的最後一批交易員,或許永遠無法理解自己親歷了什麼。他們離開的那一刻,一個時代結束了。另一個時代,悄悄開始。
徹底的系統化比「人機結合」更難,但往往更有力——一旦允許人類在關鍵節點「覆蓋」模型,情緒偏差就會系統性汙染訊號,不如從一開始就立下不可妥協的規則邊界。—— 投資啟示
本篇 1 句最值得抄進筆記的話
- 徹底的系統化比「人機結合」更難,但往往更有力——一旦允許人類在關鍵節點「覆蓋」模型,情緒偏差就會系統性汙染訊號,不如從一開始就立下不可妥協的規則邊界。—— 投資啟示



